偶然看到一本叫《叶健强跑街》的摄影集,副标题是羊城市井三十年,网上只有几个地方有卖。我买刘香成的书还要掂量一下(等平装本出了再说吧),这本倒是没怎么犹豫(原价80,折扣后加运费60元)就下单了。
究其原因,一是他拍的是广州,二他用了市井这个词,一下牵动了我的神经。我太喜欢这个词了,别问我为什么,可能因为我就是俗人一个吧。可惜书拿到手后随意翻了下,似乎没有想象中好。作者挺有幽默感的,但似乎还不过瘾。
翻翻关于广州的资料,你会发现,这个城市关于老城区、老房子的保护实在是做得不敢恭维,不能和上海相比。东山的老洋房推倒了又要重建,成了闹剧。很多老建筑似乎没有标为历史建筑,都面临拆毁的危机。还有猎德,以前有朋友住在这个城中村,我去玩过。最近看人写猎德大桥和那地方的拆迁才知道原来它是有历史的,里边还有祠堂,好象以前还有龙舟之类的比赛。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全都成废墟了。千万别怀念一个地方,在咱们这个“日新月异”的国度,你下次去那就会发现你又都认不出来了。
说起城中村我多少挺有感触。2000年单位搬到天河后,我也搬了过去。中间搬过几次家,几乎都在城中村一带打转。单位所在的园区环境还不错,可惜里边房子太少,一个人租房的话很难找到合适的,不合算。往外找,靠得最近的大都是农民的新房,但也建成类似小区的样子,有大门和保安,除了最后一年住的那个2、30平米的小公寓,屋主单单建了两栋高楼。
搬过去后第一个住处是和同事合租,曾有小偷称白天入室盗窃,离奇的是大门没有被撬痕迹,我们钥匙又没给过别人。也有点怀疑是有人从屋主那里拿的,但也不了了之,警察来看看,做了份笔录就走了,没下文。记得同事的项链被偷,我那间屋里没什么值钱的物件,不过门锁被撬得很难看。当时感觉很恐怖,太没安全感了。广州就是治安不好,本来还是很适宜居住的。
城中村是广州深圳的特色,脏乱差都全乎了。最近看到新周刊上讲万科土楼,叫万汇楼,“寄托了为城市低收入者解决居住问题的理想”。结果变成刚毕业小白领的大本营,让设计师有点无奈。其实民工才不在乎你的设计,附近的住处总有比它更便宜的,何况这房子地点还偏。还有一篇是从颜长江博客上(此人文章是城市画报上我难得有印象的一篇)看到的,说他老哥专门搞城中村里房子的改建,弄成小而经济、整洁、美观的公寓,也是吸引小业主和毕业生的地方。用H的话说,民工要住的地方是以前的学生宿舍,而这类房子是现在的学生公寓。
我在深圳去科技园看同学时,园区出租给员工的房子就是这种所谓的学生公寓,也有点象单位宿舍,只是每套都自带厨房、卫生间。我在深圳也见过类似万科土楼这样的房子,也是租给还买不起新房的打工、创业者,只不过没有那些创意和设计。
广州的城中村里房屋密集凌乱,新房很多,都是农民自建的,出租给外来的小业主,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早些年广州的房价不算贵,这种出租屋也比较便宜,当然也是相对而言。我最后住的那个地方生活很方便,菜场就在旁边。大排挡也有,广州的大排挡环境不怎么样,但东西都还可以接受。虽然在天河,河粉、拉肠、煲仔饭还是常见的,我的胃也很认这些东西。
民工们住在什么地方呢?马上想起我现在住的这个地方,附近不算太远的另一种城中村。房子还是老的多,臭水沟更多,黑黢黢的屋子。这个是上海特色。不过这当然不是最差的住处,这种地方已经形成了一个蔚然可观的小社区。我看贾平凹的《高兴》时总在想,刘高兴住的应该就是这种地方。最差的是那种简易棚,巴掌大点地方也挨家挨户的住着人,冬天冻死。再到底的,就是陈志华老先生说的那种“很不人道”的工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