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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的旅伴

车刚开到月亮山脚下,Tom和Jerry又吵了起来。

起因是Tom脖子上打的那只蝴蝶结。Tom一边开车一边还得意洋洋地不时摆弄一下。Jerry问他为什么出来玩还要戴那个,大猫说那时因为他觉得这个形象真是帅呆了---难道不是吗?

自我陶醉是最可悲的一种品质。Jerry没好气的回答。

你说什么?Tom听的恼火。你再说一遍?

听不得别人说,不知道什么叫做自我克制,这也是您的一贯作风。

Tom一个急刹车:那你从早到晚象只寄生虫一样附在我身边就值得赞美了?你看看你吃的住的,哪样不是因为我而改善了条件?你又为我做过什么?

那不是为我好,那是因为你有求于我,没我你能那么得到主人家的欢心?

关于Tom和Jerry还有他们和主人家的关系,也许真是一笔说不清楚的糊涂帐。猫与老鼠做朋友本来就是荒谬的。不过,真实和荒谬之间真的有一个严格的界限吗?猫和老鼠就一定不能成为朋友吗?

只是,布头娃娃始终不太明白,朋友怎么可以做成象他们那样,互相攻击却不离不弃。也许,吵架是出于猫和老鼠的对立本能?

两个家伙越吵越凶,眼看就要大打出手。布头娃娃完全看呆了,她很替Jerry的小个头担心,哪知道这么多年来占上风的常常是Jerry。

Tom突然大吼一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Jerry动作更快,嗖的一下就蹿到车后座布头娃娃旁边的位置上去了。

Tom在暴怒之下,胡子一翘一翘的。山脚下有微风吹过,一片云在山上投下了巨大的阴影。风吹,那阴影也慢慢跟着移动。大家都看着前方,谁也没下车。

我们...,要等等玻璃人吧?布头娃娃开口了。

大家都没吭声,似乎默许了她的提议。

等玻璃人带着威伯赶来,大家把车开到一个隐蔽的洞口藏起来,这才开始爬山。

玻璃人解释说今天是夏洛的重孙女们出门远行的日子,所以威伯激动的过了头忘记了时间。Tom和Jerry都没吭声搭理,要照往日,他们非一唱一和地把威伯说成个大红脸不可。布头娃娃于是悄悄地告诉玻璃人:他们俩吵架了。

玻璃人苦笑了一下,有点无奈的神色。

布头娃娃满心的狐疑,她不明白Jerry说话为什么总那么冷酷,而Tom竟能忍受。

登山的队伍排成三行。Tom和Jerry走在最前面,但两人离的远远的,谁也不和谁搭话。但在他们之间象是有一个奇怪的“磁场”,把其他人都屏蔽在外边了。连威伯都很乖巧地走在后边,不言不语,只是欢快地撒着猪蹄子---一边想着他自己的事。布头娃娃和玻璃人走在最后。谁都没说话,也没有谁说在哪里能看到风花。

前面有段路坡度有些陡,路又有一点湿滑,走在前边的Tom忽然哎呦一声,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了。威伯一个不提防差点撞上去,也跟着嗷的叫了起来。

玻璃人赶紧三步并做两步赶上去,扶Tom坐下,检查他的伤口:还好,只是破了点皮。布头娃娃也跟着赶上去。

Jerry从背包里拿出什么东西,布头娃娃没看清楚。他把它撕开,走到大猫身边,把大猫受伤的腿放直了,贴了上去---原来是创可帖。大猫一开始有点儿抗拒,Jerry似乎用了点儿蛮力,后来大猫也不挣扎了,还把手靠在Jerry身上。

布头娃娃和威伯都呆呆地看着。

Jerry扶起了Tom,玻璃人回到布头娃娃和威伯这边,大家继续向前走。

布头娃娃轻轻地叹气,看了看玻璃人。

玻璃人很明白她的意思,他看着Tom和Jerry的背影说:你不觉得Tom对Jerry来说很重要?反过来也是...。一个朋友是一个朋友。

布头娃娃默默地咀嚼着玻璃人的话,没再说什么。

评论 (7)

hiphop:

这里界面更舒服了。又有新的,下午有事,回头再看,做个记号。

danzhu:

旁人看着困惑热闹,但这样的直言批评甚或讽刺取笑,定是在真正亲近的朋友之间。

爱着彼此的坏脾气,不容易.

宁波:

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当然也有不为外人所知的快乐。

lan:

为了得到那快乐,忍受这样的痛苦,值得吗?

宁波:

不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有点象命吧,我自己的理解。

weizi:

这样的朋友算是缘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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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页面包含了发表于2003年10月26日 上午10时33分的 Blog 上的单篇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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