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如果说的出来,也许还不够痛苦。
说的出来的是郁闷,不是痛苦。
把痛苦埋在一个树洞里,然后走开,然后忘记在某一个地方,有一个那么样的树洞,自己曾经对着它说过什么。
然后变成一个没有痛苦的人,干瘪的、缺水的,但却宁静甚至愉快的。
如果有一天,另一个人去巡视了一番那树洞。这个痛苦的人啊,在远方心里隐隐的疼了起来,难受了起来。他去查看他的痛苦,看到那个人。
他慌张又难受,眼睁睁看着这个人,绕着树洞走了几个圈子。然后走了。
他的心疼的厉害。
后来,陆续有人路过那个树洞,甚至留下“到此一游”的字样。
他不再难受,因为没人发现,那个树洞里埋藏着什么。
直到有一天,一个远方来的人,在围着树洞转了几圈后,发现了里面的秘密。秘密见光了。
他的世界被颠覆了。
他呆了。
他象个傻瓜一样坐在那里,呆了很久。
良久之后,他才觉到有一点疼。心疼的难受,总也止不住。本来,他早就习惯他是没有心的。他只有好多好多的理性,好多好多的安定,和坦然面对的孤独。
他越来越疼。然后他发现,原来他还有感觉。他感到害怕。
他不停的回想起过去,每一个秘密都代表一个昨天,他呕吐出来的秘密,每一个都让他一边反刍一边流泪。
当他终于停止流泪,他的反刍却还在继续。他不停地将过去、现在和未来联想到一起,他感到置身于孤独的时间长河里,只有他自己。
他不曾也不敢想过,那些秘密,早在他放在树洞的同时,已经变成一个隐性的壳,附体在他身上。而那个树洞,其实是他自己。
痛苦的人啊,放下你自己,丢弃你的壳,还你自己多汁的、美好的原形。
让我们都为自己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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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一游。
由 小小风也 | 2004年04月25日 上午09时53分
发表于 2004年04月25日 09: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