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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2月 归档

2004年12月06日

看戏去也

热闹完白牡丹,咱接茬儿看好戏去。

***京剧***

第四届中国京剧艺术节 - 参评剧目 京剧《楚宫恨》:

2004年12月8-9日 19:15
演出单位:天津市青年京剧团
主要演员:赵秀君、张克、石晓亮、康健、杨光

应该不会象前两天那样的实验还是新编吧,西施跟泰国人妖似的,吓死人撩。

***昆曲***

蝴蝶梦

2005年1月7日 19:15 ·兰心大戏院
演出单位:上海昆剧团
原著:(清)严铸
整理改编:古兆申
导演:沈斌、刘异龙
主演:梁谷音、计镇华、刘异龙
哈哈,终于有幸得见偶像们的真身了,计镇华前两日看到他和杨春霞叶少兰音配像的贩马记,不清楚是京昆合演还是啥。计太精神矍铄了点儿,两只眼睛呗儿大炯炯有神,不能收敛,实在不象朽老头。叶少兰是我看过最好的一次,唏唏唆唆胆战心惊,形象的很。现代人表现小生至好也是勾勒丑态窘态酸腐的样子。象俞那样大大方方的书生气,是不可得了。

前此看的昆曲贩马记,是顾老猫、华文漪和蔡正仁。老父亲是倪传钺,传字辈,咬字发音和后来者分别非常大,一条沙哑的嗓子。不过昆曲我本来看的少,老生的戏就更少,反而是小生比较多。顾老猫的戏都不好看,蔡正仁先生也是元气过足凶霸霸的。不过蔡这样子演大舅子倒合适,蔡的凶样和顾的蠢样让人边看边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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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2月09日

《楚宫恨》

《楚宫恨》大概是从《马昭仪》改过来的(经李瑞环同志精心改编)。印象中音配像的是张火丁配程砚秋。赵秀君是张派,嗓音甜亮高亢。不过也不会比王蓉蓉强,且感觉有些地方咬字不清晰,听不清。张克长的不行,唱工就不用再恭维了。石晓亮念白感觉在学萧长华,虽然肯定有距离。

不过我是外行,关于唱腔技巧也没有什么发言权。昨晚的戏演员都不坏,毕竟是天津来的。我主要想说的是这个故事。和其他京剧故事一样,这个戏还是在誓死维护纲常伦理。马昭仪自然又是一个活典范。京剧故事有很多都关乎死生冲突,同时又是以家国山河为大背景。《搜孤救赵》就有很强烈的戏剧冲突。《楚宫恨》前半部分虽然有故事,发展的未免有点儿四平八展稳,直到后边儿张克饰演的伍员伍子胥出场,故事才进入紧张阶段。可惜的是,最后主仆失散,马昭仪为保孩子平安托付给伍员后投井自尽那一场(这很象《长坂坡·汉津口》里糜夫人托子阿斗于赵云,投井而亡,那出我没看过,不知如何处理 ),又莫名其妙地拖沓起来。这里赵秀君又开始大段的沉痛回忆往昔,和前边的陈词已有重复之嫌。而且我们知道,京剧中的人物脸谱味儿都很重,马昭仪和任何一位贤良淑德、知书达理的古时妇人一样没有自我。即便在临死的抒情里,她的感慨中也找不到丝毫个人的思想斗争和冲突,只有正不胜邪的无奈。我这么说,并非指责她无法超越时代,这本身是无可厚非的。但如果拿它和西方人的戏剧观念比较,你会很自然地联想到,这一幕其实是极容易成就一个戏剧高潮的。这不是京剧的长处,京剧的长处,对很大部分观众,或者说听众而言,是在唱上边儿。这就让我想到,民间智慧、生活智慧不缺的戏曲,独独缺少了形而上的、启示性的部分。

当然,即便从京剧本身而论,我也认为它有些拖沓了。看这个戏时,我不时想起《文昭关》。《文昭关》有剧烈紧张的冲突,伍子胥一夜之间忧急攻心白了头,这是很可一观的。更厉害的地方是结尾。伍生逃窜路上,有好心的渔夫、村妇等相助,他口口声声感谢之余,却担心人家告发。为了安抚大英雄一颗多疑的心,群众演员们死的死,隐的隐。这时他又假意后悔一番。伍之心狠手辣,于此可见一斑。相比而言,《楚宫恨》的人物刻画太单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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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2月14日

摘抄舒伯特

报纸杂志都是很好的厕所读物。11月的书城我读了半天耶利内克,这个翻译啊。有一篇是谈Schubert,我猜耶利内克对他的精神病感兴趣。

舒伯特和其他人相比,有他比较暧昧的地方,也许是这使他更容易让人看不透(虽然对许多厉害的人,要理解他们都费时费力)。说的奇怪一点,听舒伯特容易走火入魔,这和听贝多芬之类的激动非常不同。舒伯特无疑要比他人“莫名其妙”的多,Brahms也好,贝多芬瓦格纳等等也好,我们相对容易辨别他们的方向。舒伯特的颜色浅淡的多。D960有时也许是可以催眠的曲子,因为它太长而缺乏戏剧性了。当然也可以用优美、癫狂之类的字眼形容它。不过它真是长到你听着听着几乎失去了主题。我特意把阿劳找了出来听,似乎是比其他人用力。不过,这也很难说,Brendel、Arrau、Kempff、Horowitz...,都值得一听。

耶利内克的话:

一个人哪怕在最强大的时刻,也会找不到走出自己或自己在写的东西的途径。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尽管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这可能最明显地表现于最后一首奏鸣曲(Bb,D960)第一乐章,以及倒数第二首钢琴奏鸣曲(A大调,D959)第二乐章。那主题到处漫游,找不回自己,也不知道该停在哪里。它不断回忆它的起点,纯属偶然似的遇到一个副主题,那副主题朝窗外望一望,好象要看窗外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但立即又回来,继续在原地兜圈子。它是不是一个问题,是不是敲一下门说“我可以进来吗”?与此同时,可以肯定它不是在表演一种笨拙的对位。这里一个问题,那里一个问题,虽然舒伯特离开主题,但他并没有舍弃它,更奇怪的是,甚至进一步接近它。虽然他已在那里了,因为他不断地出现。他是不是因为真的太想去别处而羞于去、不想去?他是不是不想说它要去那里(审查!)?在那首伟大的A大调奏鸣曲中,出现的东西(主题,不止是主题?)甚至没有找到返回主调的路。它几乎抵达它,不,它实际上已在那里了。毕竟它知道它。但是,在低音中,某种东西突起,一根使原应舒适的座位变得不稳的刺,或某种东西被抓住了,最后它在足踝处被逮住了,试探性低打听地址,尽管它已向很多人打听过了,且永远得到同样的回答:你已在你要去的地方了。主题愈是被查问和交涉,就愈是不能接近自身以及其创作者。而这引向万物的王国,以及它们怎样与我们遭遇,以便可以在我们事先不知道我们是谁或我们是什么的情况下把我们构成题材。而由于我们不知道,那向我们显现的事物当然 也不可能知道。我们自己尤其什么也不知道。因此,音乐,尤其是这首音乐,通过对象引向自己的王国,而音乐的王国是时间,然而就舒伯特而言,时间已失去其空间,即使那空间在今天往往是一个美丽的演奏厅。维也纳甚至有一个舒伯特音乐厅。如果在时间的某个空间,遭遇成为可能,而不必让空间战胜时间(德语有所谓的时空,那是使空间从属于时间,然而我们需要各种空间,以便可以战胜时间,需要一次展览,以便最终通过音乐统治时间),那么没有空间这时间就不会允许这类与时间的遭遇。因为这位做曲家,象少数其他做曲家一样,虽然为着能够短暂地屏息而停止时间,却用掉了空间,即是说用掉了存在于周围的一切和关于事物的一切。还有事物本身。而这里再次到处散步着如此多的东西。这一切是怎样汇集在一起的,使我们得以断定使什么通过舒伯特而有了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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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2月17日

哈哟龙子太郎

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一直想要重温。看了以后还真有些感想。

人物还是日本式的画法,看起来和宫歧峻什么的没多大分别(反正我看不出),大脑袋大眼睛小身子,很唯美的那种。可是背景和那个什么华丽的宫歧峻就有很大区别了,有点水墨山水图的感觉,有点中国,但也不尽然。总的来说,偏素雅一点就是了。这在现在的中国日本动画里怕是早都没有了。

而故事也和后来的日本漫画很不同(早期的漫画真是黄金时期啊,淳朴可爱)。一路看下来,发现内容居然左的厉害,扯着嗓门为穷人说话。千与千寻也有说教,又有比较成年人的情感。龙子太郎的故事简单的多,就是讲太郎如何善良,如何在寻母的过程中做了很多好人好事。天狗大师(丘岳峰配音)很逗乐,是点化了太郎的神。故事发展的整个过程中,不断地强调一件事,就是饥饿有多么可怕!太郎生活在一个由山村里吃不上太米饭的穷人们组成的世界里,他不断地用双手劳动来帮助大家(他拯救的不是自家,而是所有穷苦人)。而小时候令我印象深刻的太郎母亲化身为龙,其实也是因为肚子饿,偷吃了属于其他人的食物而遭到惩罚。太郎决心要为穷人着想、办事---这个阶级倾向就不用说了。不要说日本,就是中国现在也不会出产类似的动画了。

这就是太郎救母和宝莲灯不同的,后者流传的是人情,前者要的是革命,但还是好看的。成功的寓教于乐。

不过,这个故事还是很有日本本土风味的。结尾处,太郎的母亲,瞎了眼的龙浑身是伤地死去了,太郎伏在龙身上哭的死去活来----龙死相惨烈,连骨头都露出来了!在太郎的泪水滋润下,龙身终于消失,太郎的母亲终于恢复了人身复活了---她是光着身子的。我想起宝莲灯里的妈妈穿着低胸的衣服是受了外来的影响,但我们的动画终究不可能出现人体吧。山婆婆的乳房好大,摸太郎的时候吃吃的笑,简直有一点淫邪的感觉---我这么说,不会被骂是满脑子诲淫诲盗的人吧

2004年12月19日

鸡听鸭讲

丹朱是我见过的极少数(说严重点绝无仅有)普通话说的听不出广东口音的广东人,虽然可以听出是南方人。我以前的华工同事普通话也不错(广州人,据说他们学校出来的本地人普通话都还可以),但能听出是广东人,能听出咬着舌头说话的那个费劲。只不过有的自然一点有的更生硬罢了。我说丹朱听不大出广东口音,因为她可以做到象其他地方的人一样不咬着舌头、很快很自然地说普通话,简直令人怀疑她从小是说普通话的。

不要以为这容易做到。听说香港话剧团的演员国语都说的不错,不错到什么程度存疑。我这次去看话剧《求证》,那个女主角,香港话剧团的一位女首席,普通话问题就让她栽了大跟头。

当然,单就咬字发音,她恐怕要比不少南方人更准,但很明显也是努力做到字正腔圆,远不如她偶尔嘴里冒出的几个英语单词自然。最糟糕的是,她不停地念错台词,有时知念成鸡,有时顿住又重来,大大影响气氛。其实她情绪和状态本来不错。我一直想,如果是她说白话也这效果是要死人的。王洛勇当年如果是这样的水准,肯定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

这件事再次告诉我们,要广东/香港人说普通话,真比杀了他们还难。

2004年12月20日

恐小姑娘和反大妈情结

我见小云好象总共只有三次。最近一次是在季风偶遇,他当时正在为写萨冈而苦读资料。最远一次还是上次春节,他夹在我和丹、小A童桐几个女生当中,堪当最佳男陪客,话不多。

来上海后和小云熟了些,有时和他聊天。他屡次提到他们办公室的小女生,每次的态度都有小小分别。最近一次非常平和---我觉得现在生活在一堆我以前会认为很俗气的小姑娘中间,挺满意的。因为他总觉得那帮小姑娘喋喋不休,他沦为她们的解闷工具,好残好冤啊。

还有一个好象是贴在他博上的:
昨天晚上,一个实习生小妹妹上线来,吧嗒吧嗒掉眼泪:“哥,我残了!”“怎么了?”“我下床铺的时候腿磕伤了。”然后发来一张照片:一条小腿的中部覆一块创可贴,底下是X交叉的两根棉签,汗毛根根可见,想起晚上吃的猪蹄,感觉有点不适。“你怎么不用棉花?”“寝室里没有,只有用这个。”“可放在伤口上的是塑料啊!”“我没得办法……”。

我看完狂笑,他却叹气说就是如此,言下充满了无奈。

由此我知道了,小云的办公室情结就是恐小女生情结,不过他的恐最终演变成那种几乎没什么攻击性的抵制,然后化为几句小小的牢骚而已。小云说话比较温吞,可以想象他对待小美眉的态度。我怀疑在:哦、啊、恩这几种中打转。

在这点上,XM的态度恐怕只有更激烈。他跟小云不同处是他是反恐的,他的那个是反大妈情结。他们办公室好象充满了碎嘴爱八卦和他毫无共同语言的大妈大婶,这个环境让他憋死了。

想想也是,大老爷们一扎到女人堆里,很可能有英雄无用武之地,啼笑皆非的感觉。我也没有仔细研究过:一个以女性为主的工作环境或者反之对员工的身心会有什么不同影响,但我基本可以肯定的一点是,XM和小云实在不够八卦。换一个男生(比如说某某)在他们的环境里,虽然不敢说甘之如饴,很有可能是如鱼得水的。至于小姑娘和大婶造成的影响分别有多大,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说到底也还是要看受众是谁滴。

2004年12月24日

在同里

赋格在苏州一带出差,我去看他,心想顺带可以逛一逛。他说那么去同里?

那天天气不错,阳光很足,还是蟹肥的季节---现在已经有冬天的感觉了。我先到同里,溜达到一个小饭馆,进去等啊等。他到宾馆不多久就出来了,可是没想到那么远,足足走了半小时。

他要开劳什子的总结大会,时间紧张。我们匆匆吃完饭就直奔退思园。他一贯的糊里糊涂,忘带记者证了,回去取又太费时间,还是买了门票。

退思园也和其他江南名园一样变成了影视基地,胡雪岩风月之类的东东都是在这拍的。从正门进是一个回廊相接的走马楼,以前所逛的园子未见。天井说是很大,看来总有点阴森压抑,可能想起了山西大院,虽然没有可比性。

赋格逛得颇有兴致,虽然也是走马观花,顺手还买了古吴轩的小册子。太湖石是我不懂欣赏只有不好的联想的,他却专门指出其中一块,说想必是有讲究的。

一定是这老旧的园子让他起了感慨,他开始兴致勃勃地讲起老家的房子。说小时候坐在门边上,后边的那扇朽门怎么无声无息地倒塌,顺带提到一些过去的人事。我有点意外,难得看到他兴致格外的好。也许是秋天的阳光和这个阴郁的院子让人无端的勾起了一些记忆吧。他说那个老房子也快拆掉了,如今已经没人住在那里。

回去的路上买了青团子,我在上海应该见过,大概是他“小时候”的吃食。高高兴兴买了一小盒子。我吃了一个,再叫就不肯吃了。团子没剩什么热气,虽然是好看的颜色。有点甜,中午吃的很饱,说到底可能是不很感兴趣。不过后来回想起来,忽然又有一点点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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