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5年07月 | (回到Blog入口) | 2005年09月 »

2005年08月 归档

2005年08月05日

安能辨我是雌雄?

上一次说李鸿良很有drag queen的魅惑力,后来发现,可能他更象Macho Queen「金刚芭比」。也就是所谓外貌非常阳刚,身型健壮,但喜欢作女性化装扮的男同志。这样的人我们在Ab Fab和QAF,还有阿莫多瓦的电影里都曾见过。不过他们是不是仅仅对男同志有吸引力?或者说得形而上些,是不是能使其他人也产生审美快感?很难讲。

反过来,在女人当中想必也存在类似的人吧:不是那种很中性,或看上去就特别假小子的女生(据说安吉莉娜•朱丽算个典型)。而是本来的女人味很明显,或并不象男生,可易装成男人后却很有吸引力的女人。而这种性感度究竟是被本身的女性性特还是易装后的男子扮相所突出?吸引的对象又究竟是男还是女,同样是相当可疑的。

说来说去这么多好象很饶舌,但这些并非是不着边际的想入非非。现成就有个很好的例子:茅威涛。见过茅威涛便装接受采访的样子不?整个一美丽潇洒干练的行政女干部。和《国家公诉》里的周秀丽有异曲同工之妙。上次看省昆的牡丹亭,认识了一位可爱的小姑娘。她的爱好是越剧,对石小梅却情有独衷。石小梅的女小生把她迷得一塌糊涂。而对茅威涛她恐怕更激动了,她对我说如果近距离接触恐怕是要昏倒的。

茅威涛的女小生究竟何以如此颠倒众生,尤其是众女生?这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她们迷恋的是舞台上的那个男人,还是女扮男装的茅茅?茅和石小梅一样喜欢在舞台上摆谱,表现的潇洒大方,喜欢不顾传统戏曲本身的程式化要求,自我陶醉,表演起来起伏跌宕,做作出一副完美的姿态。效果却忒惊人。《陆游与唐婉》中的大诗人陆游就是这样一个靓丽多姿的高大全形象。戏曲很多时候是对实际生活的简化处理,可是并不是对真实世界的逃避。茅威涛式的女小生却高高在上,完美无暇,按照某种狭隘的然而是理想化的方式打造人物,却起到了另一种意想不到的效果---让人想起了徐克版《笑傲江湖》中林青霞扮演的东方不败。原书中挥刀自宫的大男人摇身一变,成了很带有几分霸气的绝世美女,他的爱人也变成了女生。我们究竟是在看女同的亲热,还是异性恋?而观众的眼睛已吃饱了冰淇淋,乐陶陶哪管它和小说中有什么不同。原来,理想中的男性性征已不突出的男人,应该是个英气迫人的大美女,既起到了娱乐效果,更带来视觉的满足。至于是否颠倒黑白,脱离事实又有什么打紧?意味深长的是,茅威涛也在电视剧版的《笑傲江湖》中扮演了东方不败。黄健中说他看重的是茅的“塑造能力”,平心而论,无论从表演还是剧情上来说,茅版的东方不败都还没有林版那么不靠谱。然而我疑心说到底两个东方不败的效果其实相去不远---无论如何她始终是女人,而且是美丽动人,很不假小子味儿的女人。

按此阅读全文 "安能辨我是雌雄?" »

2005年08月15日

被羞辱的人

今天和丹珠去看书展,很无聊,除了看到张爱和黄裳的手迹。书太多了跟太少效果都一个样,都勾不起买书的欲望了。

后来坐在茶餐厅说话,其间交换八卦若干。她回去以后转述给小风听,小风把它记了下来:

被羞辱的人

***宁波版***
宁波一脸正气板着小脸走进菜场,她走在买芋艿的路上。

卖芋艿的人在摊后把宁波的芋艿削去皮,然后装塑料袋子交还给她。宁波疑心这样一来芋艿会在暗处给大换小,多换少,但她没有摆在面孔上。

没想到卖芋艿的把塑料袋去复秤,意思是份量差得不远,没有掉包。

宁波怒,觉得被羞辱。继续怒,与老公抱怨,老公说那个卖芋艿的人是这样,每个顾客面前都一脸正气复秤,他在宁波旁边观察到的。

宁波气稍平,与丹珠讲,丹珠回来与我讲。讲的时候表姐的儿子走开了。幸亏走开,丹珠不知道我表姐靠卖芋艿发的家,整个夏天都在卖,她儿子今天还提一袋芋艿来,削去皮儿的。

***小风版***
花斑虎在童桐带领下来我家玩电脑。顺便喝掉三大杯啤酒。

最后我和她谈了一下数学的问题,她不喜欢数学,成绩也一般。倒不是人笨,就是不太喜欢。我用了三分钟劝了一下。

到第四分钟时花斑虎抬腕看了看表,并且把表上的时间和我家墙上的时间对了对,意思是已经晚上十点了……

我的评论:

1.
我确实没有摆在脸上,不过比这更糟——我委婉地提出了疑问,可惜整个菜场最清白最爱名誉的那个竟让我给遇到了。
2.
小风教育花斑虎,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2005年08月18日

人鬼情

《人鬼情》讲的是性别认同,我想看很久,最近在电视和碟上分别看了两遍。应该说,它明显是个绝好的文本分析对象。不过这电影在很多问题上,说不清道不明。早几年的《被爱情遗忘的角落》在性别“认证”这一方面,倒比它要真切得多。

人鬼情的优势,在于它敏锐地触摸到了关于性别意识的许多问题。一直拍到秋芸文革后成名之前,都有一股积蓄着的力量。可惜这种能力似乎先天有不足之处,表达上障碍重重,给人感觉是万事俱备,死活欠缺一点推动力,我们有所感而不能被感动。小秋芸看到稻草垛下母亲和人偷情,受了惊吓跑出来,又尖叫。这里表达的不太自然。事后,秋芸又在戏班里疑神疑鬼,寻找她在稻草垛看到的那个光头。随后母亲和她亲身父亲私奔,秋芸成为笑柄。自始至终,秋芸都在异常清醒和自觉的情形下,成为“品行不端”的母亲的牺牲品。和她青梅竹马的小哥哥在她遭到众人嘲笑时,也胆怯地投向嘲弄她的阵营。秋芸此时(童年)仿佛就已认清了人世的险恶。这种表现,在我看来未免太简单太合乎逻辑了。

拿人鬼情和被爱情遗忘的角落中荒妹的惊惧自闭相比,就可以看出,人鬼情太急于要将前因后果自圆其说,并且上升到理性的层面上去反思或批判,反而不如老老实实讲故事的后者更浑然,更真切。荒妹的不苟言笑,甚至她母亲的不近人情都能让我真实地感受到那种闭塞生活中的无奈和痛苦。秋芸却没有。

母亲在秋芸的世界里很早就缺席了,父亲的评价是女戏子要不就受人欺负,要不就变了形,象母亲那样。这意思似乎是对秋芸来说,她只能认命。于是秋芸立志要演男角。在这个过程中,情窦初开,与张老师的默契和知心,一直到分手,故事发展的似乎很合理,可都不能让人体会到秋芸内心的震荡。倒是裴艳玲扮演的钟馗让人大开眼界。作为知音和理想中的人物,钟馗的出现是解决问题的一个绝好的道具,一种女人生为女人的无奈之情得到了尽情的抒发。

文革之后的部分感觉和前边的故事全搭不上,力量(尽管表达上有问题)消失了,几乎变成画蛇添足。这在电影中表现为秋芸的放弃:谣言是她所无法抵御的,人间的魑魅魍魉太多,她最后只关心一件事情,就是钟妹出嫁。最做作的就是酒醉之下秋芸同父亲的交心:“他们说他们的什么当代神话,人间奇迹,我呀,我演我自己的。”

人鬼情是根据裴艳玲的真实经历改编的,好象母亲跟人跑了,父亲其实是养父这些都是真事。裴艳玲的行当是武生和老生,她看上去就很男生相,不象电影里的秋芸,还算个好看的女生。也不象其他一些美色当道的女小生。裴的恩师郭景春据说是位貌不惊人的老头,也远没有电影中的张老师漂亮。不过张老师为了秋芸而被调回县城的故事却是郭的经历。裴和郭景春九十年代终于走到了一起,好象还是被“风言风语”促成的婚事。

不知为何,根据真人真事改编的电影往往反而让人感觉不够贴切。舞台姐妹如果说是由于时代风潮的原因,自觉地加入了更多的左的因素(谢晋的电影一般都很很好看,但他是典型的党代表,又红又专),人鬼情恐怕和导演对材料的取舍运用有直接关系。我总觉得,人鬼情固然是谈80年代国产片时不能遗漏的一部,裴艳玲的真人真事恐怕比秋芸要精彩得多。她唱钟馗简直是荡气回肠,同时代的,恐怕没人能唱出她的豪气来——这就是个性。至于电影,也许黄蜀芹太知识分子气了,而且是那种极世俗的知识分子气质,不爱特立独行、标榜个性。她和电影里的秋芸太隔,秋芸的心情,可能她只能理解无法体会,或者无法表达吧。

按此阅读全文 "人鬼情" »

关于 2005年08月

此页面包含了在2005年08月发表于日出之前的所有日记,它们从老到新列出。

前一个存档 2005年07月

后一个存档 2005年09月

更多信息可在 主索引 页和 归档 页看到。

Powered by
Movable Type 3.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