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星照耀丝绸之路
照片稍微整理了一下,放在这里。
乌鲁木齐:
和新疆其他城市相比,乌鲁木齐是个性格有些平庸和模糊的城市。当然从另一个角度看可能不是这样。乌鲁木齐的电视台据说用三种语言播放电视。兵团有自己的频道。顺便说一句,我一直觉得兵团是个非常变态的概念。说它暧昧,大概和这里的民族混杂情况相对普遍,不象其他地方那样,汉人和维族(或其他少数民族)的地盘泾渭分明有关。国际大巴扎完全是个欺骗性的概念,它是游人的巴扎,二道桥也没有什么意思。在虚假繁荣方面,乌鲁木齐可能比其他城市做得都更好。
维族人的友好和热情从乌市开始就有体会。虽然据说一旦发动圣战,他们就变成了可怕的族群。住在新疆日报招待所,很离谱地要求登记结婚证。解释说因为快到自治区50周年大庆了。外出回去的时候喊小姐来开门,一个中年女人一脸不悦地走过来说:叫服务员,什么小姐。我才意识到,这个地方一定不少暗娼,并且经常接受突击检查。
吐鲁番:
到达吐鲁番是早晨5点,这在南疆还是深夜时。一到旅馆我便倒头大睡。早晨醒来的时候除了嘴唇异常干燥外,就听见外边喧哗活泼的维族音乐。那一瞬间,我仿佛置身印度。
吐峪沟从前叫丁谷,佛寺依山而建,“鳞次栉比”,风景优美。但这显然早已变成过去时,成为一种传说了。在伊斯兰教来到这个地方之前,摩尼教徒和佛教徒一同在这里修行,吐峪沟石窟是高昌国的王家寺院。不过现在的游客对于吐峪沟更重要的记忆可能来自霍加木麻扎,也就是所谓“七个圣人和一条狗”的传说。伊斯兰教徒,可能还有文革,毁掉了石窟里的壁画。虽然从残存的画迹中,还可以看到摩尼教徒的踪影。
远眺霍加木麻扎:

我们先去石窟,回来的路上远远望见霍加木麻扎。然后才沿路走近。霍加木麻扎有东方小麦加之称。因为这个缘故,来此朝圣的人不少。沿着石级而上,走到一个平台。一些当地的男人围在那里闲聊。一边是继续通往麻扎的阶梯。走到这里,异教徒们就被禁止上前了。在这些男人边上有一个担架,上边躺着一位看起来生病的老人,他的旁边是位女人,看起来在照顾他。这恐怕是一位虔诚的朝拜者。
那本修女蜜德蕊.凯伯和法兰西斯卡.法兰屈合著的《戈壁沙漠》在谈到吐峪沟时,说“这个回教圣地有来自全亚洲的朝圣者前来参拜,举行许多不会受到正统回教信奉者认可的奇怪仪式”。抓着小男孩的臂膀在没有人会进去的深穴上摇来摇去,接着拍打他的前额,诵念一些句子,这个仪式让我想起了他们那比结婚还重要的成人仪式——割礼。
吐峪沟令我印象更深刻的缘故来自一位维族小女孩。她先是追着要求拍照,然后要给钱。这自然有些小小的不愉快。可她那种怨毒的神情令我无法忘记。曾经有人在游记中兴奋地表示如果以后吐峪沟的小孩要求拍照而且给钱,那是她的杰作。如果看到这张照片,我想她恐怕笑不出来。特别在小女孩一转身,我看到她裙子后边的拉链敞开着,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是因为邋遢?怨恨又是为什么?基于我对吐鲁番的走马观花,这彻底成了一个迷。

高昌故城远比交河故城出名,共同点是当年佛教的盛行。佛教在中国早已衰落,并且在我的印象中,早就彻底功利化了。当然中国人的偶像崇拜情结总能另找到出口。但过去佛学东渐,在皇族的带领下,为万千信徒膜拜的情形却是另一回事。高昌和交河城内到处是寺院群的遗址,风化之后的废墟百孔千疮。至于它曾有的辉煌,和世情的变幻莫测(玄奘的经历实在够奇幻,他对高昌的见证就是一例),如今都早已湮没在毛驴车卷起的滚滚红尘里了。
司机建议我们去过交河不必非去高昌了,那地方已经被毛驴车糟蹋得尘土飞扬,乱七八糟。高昌远比交河大,地势没有交河险要,修缮和保护也远不如交河。也许是因为当地居民怕阻挡了自己的生财之道。
去过藏区的人很容易就发现,新疆民居远不如藏式民居那么结实漂亮。藏人碉堡式的石头房子美观大方,还有许多鲜艳的装饰。新疆民居虽然和清真寺一样有对细节的追求,但作为土坯房,显然远远不够漂亮。这当然和当地缺少木材,但气候干燥,不怕房子被雨水破坏有关。也许这种房屋象玉门关的汉长城一样,在泥土里混杂着麦杆建成。新疆气候有多干?那句嗓子眼象冒了烟的比喻,在我看来是再恰当不过了。除了狂流鼻血之外,我甚至觉得我快成干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