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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碟

看电影也象挑选其他货品一样,每看一个不熟悉的导演作品就象试用新产品,尝试新鲜事物总是具有某种危险性或挑战性,好坏或喜欢与否全凭运气。不象自己熟悉的品牌,再怎么失望也意外不到哪里去。

很喜欢米拉.奈尔的早安孟买,季风婚礼也还有趣。宝莱坞电影和近几十年的好莱坞一样,在制造奇幻假大空方面,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而且都是同样的套路用完再用,一看就是只此一家,全球通行的流水线产品。有次在朋友家陪人看《拜见岳父大人2》,感觉象啃木屑一样难熬——文艺一点的说法是味同嚼蜡。这和是不是商业片其实一点关系也没有,让人难以忍受的,是你明明倒尽胃口,它还指望你笑。对宝莱坞我们倒还生疏一些,所以娱乐功能也更强点儿。但宝莱坞的法宝显然不是人人都能消受得了的。假如你的神经不够粗大,我建议你不要贸然试用该系列产品。

我总是疑心到了近代,不单中国,各个文明古国都有越来越粗俗的趋势:印度、希腊,或者还有意大利。千万别以为希腊人都和安哲罗普罗斯一个样,这跟把陈凯歌看成中国人的代表一样不靠谱。希腊人的小奸小坏可一点不比中国人少。至于印度人,跟中国日本韩国人不同,他们的观念里可没有什么孔孟之道的束缚,在制造音响和色彩的堆砌方面,他们的连番轰炸有令你器官退化,变成聋子和色盲的可能。宝莱坞的歌舞片每每令人骇笑:西方人男女之间的跳舞显然是礼仪化了的性的挑逗,对比之下,印度人的载歌载舞一副想上就上、少罗嗦的架势,很有那么些原始野蛮的风味。“文明人”纤细脆弱的神经怎能经受得住这样的轰炸?新娘与偏见(Bride and prejudice)其实是与英国人合作的产品,虽然改编自JA的傲慢与偏见,片中并不傲慢的英俊的美国小开看中了对他充满偏见的印度美女,很快便其乐融融地加入到当地那种摧残神经的狂欢气氛当中....。印度式歌舞,可以说涵盖了我生平所见中,最虚假繁荣的场景。

然而米拉.奈尔的季风婚礼同样载歌载舞,却全没有宝莱坞那套疲劳轰炸式的技法。这电影说是导演献给自己家庭之作,看来颇有眼花缭乱之感。虽然朱天文叹息说朋友觉得那片子太吵了,我倒第一次感到印度的歌舞欢乐兴奋之处(宝莱坞也很有趣,但那是反面的有趣教材)。早安孟买更好,同样半纪实的效果,似乎小演员们都确实是街头的乞儿。有些地方让我看着恍惚想到了80年代的台湾电影,那种惆怅的气息。虽然主人公的生活境遇又要“悲惨”得多。但悲惨与否也是相对而言,印度有无数在那样的生活状态下挣扎的人,善感的人到了印度,恐怕个个都会受到强烈的刺激。

我总觉得女人当导演非得是女强人,交际花还不行。优秀的女导演从来都在少数,不少才华出众的女演员一执导演镜筒就智商骤减,米拉.奈尔的影片并不是私人化的个性记录,却能有如此效果,不能不让人另眼相看。至于她后来为英国人新拍的浮华新世界/ 名利场(据吴劳?说,后边那个脍炙人口的译名并不恰当)里边那些非常印度、非常怪力乱神的场面,我们就权当消遣看看好了。

可是中央车站的导演Walter Salles却让我失望。中央车站第一次看VCD效果很坏,部分情节还没看全。当时觉得导演太知识分子气了,确切的说,可能对于用公路片这样的形式来表现“寻找精神家园”,我的态度有保留态度。总疑心会流于概念先行,过于寓言化。重看时我才更明白来龙去脉,同时却不自觉被打动了。电影并没有流于为讲道而讲道,有没有悲悯之心和识字与否本来就没有必然的联系。而这种类似于宗教(佛教)情怀的悲悯心,对我来说,已经变成一种越来越宝贵、不可缺失的品质。

让我失望的是摩托日记,如果不是出于对导演的兴趣,我一直提不起兴趣去欣赏格瓦拉青年时代的轶事。结果碟看了一多半就实在没法看下去了。和中央车站相比水准不是一般的跌落,从青春期的浪漫情怀过渡到革命倾向表现的肤浅可笑,也许选择这个题材本身就危险,讽刺意味本来就太强。为什么Walter Salles真要在电影里表现形而上时,反而力不从心了呢?

评论 (1)

髮條陳:

哈哈哈 看寧波罵印度人有很過癮的感覺~
我在朋友家被逼著一起看一些裝搞笑的香港片時,也是難受得半死,真不明白他們怎麼能看著那些人低能地装傻還笑得出來。反倒是看《蟲不知》時,我看得津津有味他們卻笑我幼稚(~_~)
唉,同樣是有傳統文化包袱的古國,伊朗的電影咋就叫人刮目相看,雖說有那麼點迎合政策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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