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6年02月 | (回到Blog入口) | 2006年04月 »

2006年03月 归档

2006年03月06日

电波千万里

赋格告诉我一个收听音乐电台的地址,说是以前在三藩常听的那个台。我才想起来前两天下了“龙卷风网络收音机”(BBC收音狂人danzhu原先也不知道用这个,我一度很得意,虽然我知道这得意很可笑),里边收录了一堆电台(可惜香港的电台连不上,也许该直接去它的网址试试),当然也有古典音乐的。就告诉了他。

其实我不是拿音乐当面包或水那样的嗜好者,也不是说它可有可无,就是觉得对于享乐至上如我来说,比起读或者看,听的心态可能要更复杂些。

好几年前,还在广州时,我一度想买一个卫星收音机。跟赋格提过,他也表示过兴趣。其实他的愿望又更奢侈些,他还想要一个便携式DVD,方便在路上时打发时间。自然价格不菲,连卫星收音机都不便宜。但音质是可以保证的,而且这样一来听音乐就很方便了。似乎带一个小锅盖吧,需要放在阳台边上。但跑遍大沙头没人卖这玩意儿。事实上,到目前为止,哪怕iPoD已经在你的眼前蹦来跳去了,卫星收音机似乎还只能邮购。早先世广在国内可收听到的电台怕还多些,到去年,我再度想到这个玩意时,发现大部分频道已经加密(收费),卫星收音机在中国几成废物了。这种情况到目前为止似乎也没有什么改变。我只看到论坛上的人在狂吼:老大,找个高人来解密吧!

那个网络收音机我玩了没两天就扔一边去了,现在赋格这么一提,我才又打开它,把他给的地址加了进去。我总嫌网络收音不太方便,毕竟不可以抱着电脑睡觉/做饭/坐车。昨天晚上我本来下了《烂柯山·痴梦》到MP3里,准备睡觉时候听的,结果后来变成看《连升店》看到困,边听边睡。音配像、萧长华的口白,不看也没有太大的损失。听着听着睡意袭来,拿起遥控器一按就行了。卧室里也有一台电脑,但是开着电脑听音乐睡觉...,就是有遥控器我也未必肯的。

现在收音机的那头是早晨,传来阵阵鸟鸣声。在上海,我也常常黑白颠倒,枕着鸟叫声和小区里私家车的发动声入睡,然后狂做白日梦。

赋格这一天好像也昼夜不分了,讲电话的时候声音一点温度都没有,一听就是还没睡醒的样子。我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市声,有一点点嘈杂,很广州——就是那种直到夜深了,周围还像工地一样灯火通明的感觉。

2006年03月09日

无穷动

三八节看《无穷动》,结果周围坐了一圈中年妇女,与平时一堆一堆小情侣的情形迥异。也是,拍的就是中年女人嘛。

结果觉得很有智慧的宁瀛这部电影并不比笨笨的徐静蕾的《我和爸爸》强到哪里去——相提并论是因为昨天我刚看完那一部。只看过宁瀛的《找乐》,其中有一段春节庙会的镜头,熙熙攘攘的人群逛着挤着,还有那些摆摊儿的手艺人,给人感觉简直就是入了清明上河图。类似的对街景市声的记录,我只在《小山回家》中看到同样生动(更乱,所以还更鲜活)的表现。也许宁瀛只能表现小人物,只能有距离地审视她影片中的人。

《无穷动》不能引起我太多的感想。有人骂它虽然想表达很多东西,但却是“无穷动,无穷烂”。张爱玲那句话怎么说的?“他们只静静地躺在我的血液里,等我死的时候再死一次。”一向冷言冷语的她,这话说的多有感情?而《无穷动》里企图表现的,而且是用同情与理解的态度去表现的,却是几个精神上已死、或者完全萎缩了的女人,和一个同样在精神上已被宣判死亡的城市(从主人公的视角出发,的确如此)。这个城市的上空,尽是那些从来未曾散去的红色亡灵(父辈)。

我这么说还抬举了它,是照着它“企图”表达的思路去表达。说难听点,《无穷动》根本弥漫着一股无病呻吟的气味。我还有点儿好感的跟林怀民似的小众典型刘索拉(对人,不是对作品。老大年纪了而有单纯的一面而能不讨嫌,还真不容易)也太自我了,以至被人骂做作;痞女洪晃抖段子的本事不小,玩深沉,免了吧;章含之只是个符号。相对来说当然是市井味儿的李勤勤和平燕妮更生动和博人好感。李勤勤那部分还比较有戏,平燕妮虽然有趣,基本就是来捧场的,而且和洪晃刘索拉一样缺乏电影感。非职业演员出演的电影当然也有很棒的,但显然不是这部。

《找乐》究竟怎么个好法?说到底,《找乐》看似写实,但又很电影、很戏剧性,可以看出宁瀛是讲故事的高手。她的强大的理性,以及她技巧上的流利成熟,在中国导演中尤其显得难能可贵。但《无穷动》因为太寒碜,我就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啦。宁瀛究竟想说些什么?如果真如片头所言,影片的发展随着叙事线索走(揪出丈夫的情妇),那么戏剧张力去哪儿了?——不论是小城之春式不动声色的,还是找乐式人物与环境相碰撞,一波三折式的。假如影片意不在此,而是借此呈现女人们的状态、是写意,那宁瀛的尝试也许是在扬短避长,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而且还挑错了对象:两个主演兼合作编剧或毫无诚意或才力。宁瀛的跟头裁大了,当她真正搞起了半纪实的试验时,她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2006年03月16日

说谢晋

说我是谢晋的忠实影迷恐怕有点儿夸张。但这几年陆续追看他的老电影却是事实。据说谢晋电影被人称为“政治情节剧”,不无道理。而他影片中强烈的时代感和道德力量,更是观众不可能忽略的。谢晋式的道德感在他同时代人中并不鲜见,但他显然又是个多情善感的知识分子。而这种情绪,因为历经革命的洗礼,已经和《早春二月》里人道主义情怀的小知识分子有了本质的差异,有着远为鲜明的新中国气息。党性和感性的冲突在他中后期电影中十分常见,也许道出了许多人的心声。他的转变则更耐人寻味。我总觉得,谢晋的电影,并不是那么容易说得清楚的。

因为对题材兴趣不大,拖了许久才看《女篮五号》。结果却看得很不是滋味。在这部电影里,道德的压迫感几乎到了令人透不过气来的地步。男主角刘琼时刻不忘提醒年轻的姑娘们这样一个事实,那就是我们的存在价值,是永远牢记为祖国争光。只有在这个前提下,我们活着才有意义,舍此作它想,就是受人歧视的落后分子了。刘琼成功地施加于他人/异性身上的压迫感,绝不仅仅在他的严厉,还在他动不动就拿出国家的大帽子,几乎是声泪俱下的教育她们。我从中嗅到了某种极其熟悉的、可怕的气味,甚至我完全不能仅仅用“无趣”来形容这样一个人物。作为文艺片中的男主角,他比当时那些战斗故事片、反特片或生活故事片的主人公性格要更复杂,更感性,对一般人来说,某些方面感觉也更真实——虽然隔了这么些年来看,只觉得可怕。

在《女篮五号》里,抽象的“国家”化身为具有极端清教徒思想的刘琼,昔日同样作为受害者,被迫和刘琼分手的秦怡生了个女儿林小洁,于是林小洁作为一个虽然很有天分,但思想上很有些成问题、有待改造的青年一代,变相演变成为母亲赎罪的替身。她并且逐渐为刘琼高尚的人格力量所折服,最后还脱口喊他为“父亲”。这个称呼实在太露骨地点出了谢晋对新中国女性“有待塑造”的态度。

作为谢晋给人感觉最阴暗的作品(也是成名作),《女篮五号》还加插了一个给人印象深刻的女配角向梅。向梅扮演了一个极不光彩的角色,自私之外还偷偷搞小动作,陷林小洁于不义。虽然后来在集体力量的感化下,她在林小洁面前痛哭悔过。但《女篮五号》里女性思想觉悟的有待提高,看来是刻不容缓了。

《女篮五号》给我的感受,实在不是一句话可以道尽。谢晋的真诚和温情使他远不至令人反感,但第五代不反谢晋反谁?他简直就是“旧势力”的头号代表。他最教条的时候其实还不在《女篮五号》里。刘琼那种精神力量是可怖的,然而并不虚伪,甚至感性十足,让人对他想说点什么都没法下嘴。《天云山传奇》中的罗群和冯晴岚才真是面目苍白无趣的典型。而作为对比的另一对夫妻吴遥和宋薇,虽然一个自以为是、教条而生硬,另一个自知“犯了错”,不断受忏悔之心的折磨,感觉却比那两位高大全远为真实。最意味深长的,是吴遥并不是一个绝对的反面人物,或者我们还可以说,他的前身,就是《女篮五号》中的刘琼。

讨论谢晋电影相互间的关系,是另外一个有趣的话题。《天云山传奇》中主人公是烈士遗孤,也就是说,他们很可能正是谢晋于一年前拍摄的《啊,摇篮》里那群娃娃中的两位。而《啊,摇篮》中的祝希娟,又是历经革命洗礼和生活磨难,曾经沧海难为水的《红色娘子军》(《啊,摇篮》中祝希娟心仪的对象,萧旅长最后还要奔赴战场,解放海南岛呢)。作为谢晋电影生涯的转折点,《啊,摇篮》是他感情最饱满也最动人的一部作品。对比《女篮五号》和《舞台姐妹》中的女性(老实不客气的说,谢芳真把我看伤了),《啊,摇篮》中祝希娟的转变实在难能不易,虽然按照戴锦华的说法,女性又从无视性别差异的战场回归到传统家庭中扮演的角色,虽然萧旅长仍然扮演了高大全的男性权威,但祝希娟的痛苦却那样真实。考虑到《啊,摇篮》是79年出品,那时的人也许太渴望真情,那时的谢晋才真正开始明白了一些什么。可惜他后来的作品虽然逐渐自觉消解了男性的权威形象,甚至开始歌颂母性、女性的感化力量(“《牧马人》中的许灵均得到了李秀芝的拯救,《天云山传奇》中的罗群得到了冯晴岚的拯救,《芙蓉镇》中的秦书田得到了胡玉音的拯救,《高山下的花环》中也是梁玉秀给了梁三喜以力量。”),早期作品中那种饱满的气息却不见了。年纪大了便是如此,深度和广度总是不能两全。就连《芙蓉镇》都多少有些主题先行,让人失望。

第二次才完整地把《啊,摇篮》看完,脑子里却想起了于洋80年拍摄的《戴手铐的旅客》。对比早年间《英雄虎胆》中智勇双全的我方特工,于洋在此片中成了极度自恋、个人英雄主义情结严重的公安/右派。更令我吃惊的是,80年的电影已经可以如此主动和毫不犹豫地热烈拥抱新时代风尚了(据google报告,《天下无贼》里有几句搞笑对白学自《戴手铐》)。靡靡之音、连篇的武打,还有女扮男装的小资前身蔡明,与电影前半截的忠字舞和“狠斗私字一闪念”这类台词是那么不协调,后者几乎成了片中新气象的点缀。也许这正是大陆式商业片的前身吧。而谢晋,说到底,永远脱不了解放新中国的旧气息。

2006年03月17日

日子

楼下有几株梨树开花了——原谅我"五谷不分",其实那不太可能是梨树,为此遭到嘲笑。但和我某年春节,在滕王阁看到的梨树很像。其实当时我为什么认定那是梨树呢,是不是朋友这么告诉我的?

那次是和朋友无意中逛到一个小花圃里去了,不写日记的我回去后还专门记录了一下。朋友说梅花不美,像雀斑。我也觉得是“诗书升华了它”(现在自然不这么看了)。灌木高低的树上开的是茶花,那种白色中夹杂些微浅红的,当时让我想起段誉说的一种“抓破美人脸”。但不如旁边那些纯白色的,温润如玉的茶花动人。

光秃秃的树枝上,就那么些个花苞。比白玉兰大两三倍。前两天下楼时闻到似有若无的一阵香味,甚至不能确定是从这几株树上飘来的,绕着走了一圈。既不像秋天的桂花,时令一到就飘香四方。我在客厅里就能闻到,总要陶陶然地做几下深呼吸。也不像梅花香那么幽微,要凑到跟前才能嗅到。

今天天气温暖得很,本来最适合晒被子。走出楼道就看到好些花都开了。一朵朵绽放在枝头,高高的。

马兰头、草头、枸杞头,其实我不是从花开,而是从这些时令菜蔬的上市感受到春天的到来。而我还穿着过冬的衣裳,迟迟都懒得换去。

梨花人家:

按此阅读全文 "日子" »

2006年03月18日

夜路

赶夜路的人匆匆行走山间,远方有零星火苗跳跃,似乎还听见人声。

过了很久他才走到那山火边上。人早已散去,火渐将熄了。快烧透的枝条半明半灭地在黑暗中闪,像夜在呼吸吐纳。间或有零星的火花猛得一下迸射,于瞬间照亮了四围。然后夜重新涌上来,只有星星还在天空中发着光。

2006年03月19日

黎安的拾画叫画及其它

在冬冬的博上发现她也去看了昨天的戏。

冬冬说黎安比张军好得多,我也有此感想。不过我看黎安的戏有好几次了,以这次感觉最好。上昆和省昆的年轻演员胜在有戏可演(虽然也是寥寥的那几出),黎安是岳美緹的子弟,说起来没有张军那么红,想来也没有张军聪明,但很下了一番功夫(这倒是很像老师)。拿这次的拾画叫画来说,他一开始没进入状态,调子过于拔高,嗓门太尖太细,简直有点荒腔走板(当然是以外行人的眼光看)。后来渐渐入巷,但也明显感觉到他努力而不够用力。像这样一台独角戏,其实是可以唱得眉飞色舞的。我甚至可以想像汪世瑜的表情。黎安似乎不是聪明型的演员,演戏不够灵动。饶是如此,看得出他沉潜下来,入戏了。这已经很难得。上次在兰心看牡丹亭,张军的柳梦梅,拾画叫画就明显没有黎安那么投入。黎安还是有潜力可挖的。

冬冬又说这柳梦梅“還是個十三點花痴,覺得很有理由理直氣壯抓過來,左右開弓,一個面孔打成兩個大。”我也觉得很能理解,正因为黎安演得还不错,我尤其感觉到柳梦梅的讨厌——或者说,令人反感的地方。拿着一幅美人图左看又看,意淫了半天不说,还不停地姐姐美人喊来喊去,人还没出现,他自个儿已经高潮迭出、销魂不已了。老蔡演不好柳梦梅,尤其就在这一折上,很像个急色色的登徒子。但老蔡并没有演出书生的真实嘴脸。

谁演柳梦梅最贴切?俞振飞自然是最书卷气了,但俞一辈子就在诗书画曲里打滚,给人感觉,竟好像不食人间烟火一般。游于“艺”,也止于艺,这也是一种活法,也可以说是幸运。他简直像个珍稀动物。他演出的是书生那痴的一面,可爱的一面。白云生的拾画听来颇有沧桑感,和俞振飞是另一个路子。但白不知是不是也像那些传字辈的艺人,跑江湖把嗓子弄坏了,唱得很哑。老蔡是天赐了一副好嗓子,唱得最像俞振飞,可惜演来又不像。岳美緹气质绝好,我是最佩服的,但限在女身,嗓子天生受限(女演男听过的只有孟小冬好得不得了),念比唱强。至于石小梅就不想说了,上次看省昆的牡丹亭,石小梅的柳梦梅我一度看睡着。这样也好,免受其洒狗血的折磨(我这么说一定有人要74,但我在自家的园地里就不想一团和气了),难怪南京有曲友专做打油诗来“赞美”她(石的弟子钱振荣虽然呆板,看起来还要比她舒服得多)。至于黎安,看起来和乃师一样老实(上昆那本书里黎安被写成一个先天后天都不够好的落伍分子,对张军却只字未提,嘿嘿),嗓子并不像岳——黎安的唱和念,有时竟让我想起了汪世瑜,大概向汪和蔡都借鉴过。

自从看了汪世瑜的西园记,对他有些失望。西园记是出玩笑戏,看是可以一看的。王奉梅也自不错。汪世瑜的嗓子,发挥好的时候可以说很有魄力。但他发音有点儿怪,以前就有察觉,西园记里似乎很明显。这是从唱上说。看过他的偷诗,再看黎安的拾画叫画,我忽然发觉,汪世瑜的潇洒里其实很包含了些名士风流的才子气。假如由他扮演柳梦梅,功夫自然是好的,但也许会尤其可憎。因为他可以左一下飞眼右一下飞眼,将旧式才子那种顾盼生姿、跌宕自喜的习气发挥得淋漓尽致。所以汪才是正宗的花痴。

这次演出岳美緹和老蔡都来了。老蔡是团长,看戏的时候经常正襟危坐,亲临现场。岳在观众席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好像是跟家人一块。演出结束后很多人(主要是年轻人)和岳打招呼,她笑吟吟地问他们看得懂不?很可亲的。

卸了妆的黎安我见过几次,一次是在绍兴路的小舞台,一次是在和绍兴路垂直的瑞金路上,迎面撞见。黎安个头很高,可以说是帅哥但长相有一点怪,其实扮相上也是。我去买了张下月的戏票,走到门口的时候又看到黎安从电梯上和朋友一道下来,而岳站在台阶上等他(大概把同来的家人撇下了)。他挽着老师的手,两人边逛边聊,从旁边一条小路上越走越远。我看着他们的背影,感觉十分温馨。

2006年03月22日

冥判的惊喜

接着说上回看的折子戏,10元票价不是一般的超值。全折的冥判绝对是个惊喜,哪个牡丹亭里这一出不是缩水的?后来在伊的博上也看到她提起“花神判官报花名”(她原文是:花神判官报花名 极淫 花间四友唱“喜唰唰” 极噱),也是当时令我印象深刻的一段,要不朱天文怎么写得出那段色彩元素周期表呢?立此存照,否则就忘了。现在我也有点儿怀疑上昆强过省昆了(以前也听人这么提过),虽然省昆有位让人抵死崇拜的国宝级人物,毕竟已不登台了。

其实演得并不淫,呵呵,比童芷苓差老鼻子去了(当然我也知道不是这么个比法)。

玩花而亡:
【后庭花滚】但寻常春自在,恁司花忒弄乖。眨眼儿偷元气艳楼台。克性子费春工淹酒债。恰好九分态,你要做十分颜色。数着你那胡弄的花色儿来。
〔末〕便数来。碧桃花。〔净〕他惹天台。〔末〕红梨花。〔净〕扇妖怪。〔末〕金钱花。〔净〕下的财。〔末〕绣球花。〔净〕结得彩。〔末〕芍药花。〔净〕心事谐。〔末〕木笔花。〔净〕写明白。〔末〕水菱花。〔净〕宜镜台。〔末〕玉簪花。〔净〕堪插戴。〔末〕蔷薇花。〔净〕露渲腮。〔末〕腊梅花。〔净〕春点额。〔末〕翦春花。〔净〕罗袂裁。〔末〕水仙花。〔净〕把绫袜踹。〔末〕灯笼花。〔净〕红影筛。〔末〕酴醿花。〔净〕春醉态。〔末〕金盏花。〔净〕做合卺杯。〔末〕锦带花。〔净〕做裙褶带。〔末〕合欢花。〔净〕头懒抬。〔末〕杨柳花。〔净〕腰恁摆。〔末〕凌霄花。〔净〕阳壮的咍。〔末〕辣椒花。〔净〕把阴热窄。〔末〕含笑花。〔净〕情要来。〔末〕红葵花。〔净〕日得他爱。〔末〕女萝花。〔净〕缠的歪。〔末〕紫薇花。〔净〕痒的怪。〔末〕宜男花。〔净〕人美怀。〔末〕丁香花。〔净〕结半躧。〔末〕豆蔻花。〔净〕含着胎。〔末〕奶子花。〔净〕摸着奶。〔末〕栀子花。〔净〕知趣乖。〔末〕柰子花。〔净〕恣情奈。〔末〕枳壳花。〔净〕好处揩。〔末〕海棠花。〔净〕春困怠。〔末〕孩儿花。〔净〕呆笑孩。〔末〕姊妹花。〔净〕偏妒色。〔末〕水红花。〔净〕了不开。〔末〕瑞香花。〔净〕谁要采。〔末〕旱莲花。〔净〕怜再来。〔末〕石榴花。

2006年03月25日

日落大道

看完《日落大道》很感慨:只有好莱坞才能拍出这样的影片来(字幕真是烂啊)。它一早就将好莱坞的本质透视了个干净,时至今日西方也罢、日本和红色中国也罢,全世界的电影反而都退步了。

《日落大道》让我想起才在报纸上看到梁文道的文章,其中提到他生活过的城市。他这么评洛杉矶:洛杉矶是个看起来很阳光、很健康的城市,但是很奇怪,人的寿命都不长,阳光底下充满了暗角(不过我又觉得这怎么不太像在该地生活过一段时间的人会有的感想,奇怪)。好莱坞和新中国从两个反面验证了环境可以将人的面貌(且不谈心)扭曲到什么程度。

Billy Wilder何以能编出这样一个故事呢?这是我感兴趣的地方。不过对他好奇起先并不因为他是大导演,反而在他是刘别谦(我可是刘粉)那部令人捧腹狂笑的《Ninotchka》的编剧之一。

2006年03月27日

小津在世时

观影笔记一则。

小津安二郎的传记作者佐腾忠男在说到小津腼腆的个性时,举了一个有趣的例子:《麦秋》里鳏夫谦吉的母亲试探性地向纪子提亲,纪子竟一口答应。佐腾忠男以小津本人的景况比照《麦秋》,说对他这样害羞的男人,《麦秋》中蕴含着“平凡的男子们对于婚姻秘而不宣的共同愿望”——亲友的热心周旋和女方的主动。

听上去像古代人。但小津本来就是表面西化,骨子里传统伦理道德观却极强的,不折不扣的日本人,对待男女情事又极为羞怯,可能还稍带点大男子脾气和孩子气。《户田家兄妹》的末尾小妹介绍自己的好友给二哥,耿直热心的老二此时十分害羞,半推半掩地答应了亲事,却很不好意思与对方见面,慌慌张张偷跑出门外。看到这里我就觉得,佐腾忠男的话没错。而这个自小调皮却事母至孝的老二身上,很难说没有小津本人的影子。

早期的小津电影就常以男人为家庭的基点。男人的艰辛、男人的天真和自以为是,通统都展露于他不动声色的镜头下。《风中的母鸡》里妻子明明出于走投无路被迫卖淫,却被战后归家的丈夫施以暴力,后来竟一不小心推下楼去,最终也不知道是谁在谅解谁。《淑女忘记了什么》虽然据说受到刘别谦的影响,情调却截然不同——刘别谦式的高级调情怎么可能出现在小津电影里?《淑女》的闪光点全不在夫妻间斗智斗勇的游戏,而是一位貌似大智若愚的丈夫如何成功地教训了妻子,以至得意洋洋,令人发噱。至于喜八系列,则多少让人想起后来山田洋次的系列片《男人真命苦》里,寅次郎的故事。那部感情饱满、情节完整的《心血来潮》,已将小津把握情节剧的能力表现得淋漓尽致。无论是早期风俗剧中喜八对于幼儿的亲子之情,还是后来《晚春》里女儿对父亲的极度眷恋,都多少反映了小津自己对父亲这一“角色”的敬意和尊崇——同时也正是传统社会对于一家之长的定位。

小津终其一生所拍摄的影片,都集中于父母子女、弟兄姊妹、以及夫妻之间,波及范围也不过是社区邻人、同事朋友。后期他更将主题越来越多的集中在“嫁女”这个题材上。这是他和他所推崇的喜剧导演刘别谦最大的分别。刘别谦的人物通常“十分世故”,多少有些王尔德式的真真假假、玩世不恭。他并通过戏剧冲突来刻画性格,突出幽默的效果。而与和小津拍摄题材最接近的同时期导演成濑巳喜男相比,同样的低调,成濑更自然而他更日本化。成濑片中的女人表面随波逐流,但无论在怎样困苦折堕的环境下总有一种生之信念,辉映着某种奇异的美,感人至深。这些都不是小津故事的重点。他焦点集中的对象从来不是单纯的人性,而是家庭成员在环境下的种种表现。那么,他是否真对婚姻与家庭制度有格外坚定的信心?

小津对待家庭/社会的态度,并非三言两语可以道尽。虽然他的电影很少有对时代背景明确的交代,外界环境对家庭的影响却极重要。从早期无忧无虑的学生哥喜剧到系列剧《我**了,但…》,小津式的愤怒已露端倪。小津擅长风俗喜剧,并有种独一无二的幽默感。但在《我出生了,但…》中,继前半段对调皮大胆的兄弟俩一连串的趣事描述后,我们看到的是他们对父亲大人权威的幻灭。父亲为了亲近上司而搬家到郊区,又在上司家中阿谀奉承,刻意出尽洋相。兄弟俩对此感到说不出的愤懑。然而影片结尾由孩子的单纯视点,转到不靠喝酒就活不下去的父亲身上。当母亲劝他对孩子改善态度时,他说没有更好的办法,因为这种(贫富差异)问题将会缠绕他们一生。

按此阅读全文 "小津在世时" »

关于 2006年03月

此页面包含了在2006年03月发表于日出之前的所有日记,它们从老到新列出。

前一个存档 2006年02月

后一个存档 2006年04月

更多信息可在 主索引 页和 归档 页看到。

Powered by
Movable Type 3.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