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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言的魅力

今天找出长恨歌来翻,实在很难用心阅读。王安忆不选这么一个题材还好,写从3、40年代过来的小姐,有点像一支钢笔在水上写字,开头就错了。

又想到一些牢骚话。有些人的文字一看就是精心修炼过的,譬如喜欢诗且试着写过的人,写散文更是一把好手。但真能把文风修炼到一点境界的,怕却是少之极少。文字漂亮都算难得了,像许知远这样的——虽然他自称那是模仿,而且又太西化——至少还有自知之明,自认对本国古典文化极之不通。而我们这些人更是大老粗,只会写名副其实、白开水一样的大白话。偶尔看到淹通诗书,文字又有灵气的,就觉得自己中国话都白学了,根本不及格,简直要掩面而下。偏偏我们这个年代却是文痞当道的。

其实说话也是门艺术,跟写字一样。M说洪晃等人的北京话让人难以消受,我也还是爱听老北京人说话,没那么粗暴。danzhu提到平客对BBC播音主持康艺的采访,说康艺是“外国人的面孔却说着流利标准的北京话,带着旗人味道的正宗老北京话”。再来听听平客自己的普通话,那就是拿腔拿调的朗诵腔(当然平客无辜,被我拿来说事儿了)。现在中国的戏剧舞台上流行什么腔?就是这种最没味道的中国式朗诵腔。人艺也许稍好,但好的传统也终归是要式微了。看看英国的戏剧人才,更觉得我们这边是加速度堕落。美国之音的普通话广播也比咱们好听,人家请的人里还有施融呢!

(扯远了说,戏曲和话剧是否可能互相学习吸收对方的精华?其实是可能的,黄宗江、石挥等人都做过这方面的努力。戏曲方面,李少春的林冲受过石挥的启发。而我总琢磨着,张继青的成就里似乎也有那么些不单单是“泥古”的东西。今天还有谁在做这方面的努力?所谓的话剧化不过是当任务交差,是赶精品工程而已。)

一个笑话。早春二月是当时的电影毒草,现在公认的精品。谢铁骊拍此片前去苏联,人家批评我们的电影不够含蓄。谢拍此片时,每喊完“预备”,必不忘补上一句“含蓄”。

含蓄,老早已被革光。没有文革,也有现代化来革它。而我一点也不能自外于这个粗俗的环境,根本就是其中的一员,所以尤其觉得无奈。以前念书的时候,偶尔我还会一个人在阳台用“一本正经、声情并茂”的朗诵腔读几页书(幸亏口气还不够大义凛然,否则虽然并不标准,却真快成共和国的播音员了),可见我自己中毒就不轻。但我却认识或知道这么一些人,或是用写、或是用说,跳脱于这粗俗之外,而让我起了不同程度的敬意。

在南方长大而普通话标准,说来还不算太稀奇。但标准也不等于说好听,好听更不等于有味儿。小云是对语言特别敏感而着迷的一位,没事就爱说说成语双关语歇后语,几乎到了五迷三道的地步。我的朋友中,大概只有他听我提到滑稽戏,会热情地讨论上海话之精妙之机智的。我虽然不太懂上海话,毕竟曲艺都是相通的,对于滑稽戏一向也很欣赏。不过小云的“正业”是相声,他说国语像北方人,也是听相声熏陶出来的。

但大保国的国语就不只是好听,而可以说有味儿了。大保国是冬冬的校友,我们并不认识。去年年底看票友在小舞台自娱自乐的演出,他是主持人,穿一件不很象样的毛衣就上台了,说出来的话却很逗人。这次冬冬叫我去听倪传钺老先生庆祝99岁生日的曲会,他就坐在我们前边。跟他稍微聊了几句。问他旁边的同学他是哪儿人,结果跟小云一样,就是本地的土著。学的是花脸。哈,我肯定他不是小生,老生也未必,京腔这么利索,怎么不工丑行呢?

评论 (7)

清拌:

说的是。

totto:

這位的id 應該是“大太保”………………

宁波:

怎么我记得是大保国,从《大探二》中取来的名?

宁波:

好色啊,那张照片里没有我,我坐在很后边的西西。

很后面?莫非和复旦曲社的坐一处?

我原来坐中后,居然旁边就是昆大班的甘明智老师,聊了几句闲天。后来就串到靠里的角上拍照或者录音去了。

几个曲家唱得好,我最喜欢柳宣图的太师引。

宁波:

我好像坐倒数第3排,跟冬冬一块。大保国和另两个复旦的坐我前边。你也去了?早知道一定打招呼的。回北京了吧?

我不清楚谁是谁,不过有位印象中80岁的老先生,唱完了就赶着回家(当时倪老先生早走了),说是老伴催的,我觉得很好啊,有俞振飞的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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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页面包含了发表于2006年04月14日 夜间12时48分的 Blog 上的单篇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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