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杀人间无数戏
昆曲节(和曲会)的日子又快到了,昆虫们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我虽然一如既往地痛恨新编戏,没打算再轧热闹,奈何听说候少奎先生要去苏州演全本戏,心里又痒痒起来。到时如无意外,还是要去!
想起了去年的夏天,挑了半天看哪场,结果一号去,三号回。五号又去,七号回。当时跟老妈通电话,对于在那么炎热的天气下我往苏州跑我妹疯狂的骑车行为实在有点看不过眼,抱怨了几句。现在写下这些,当时的情景一幕幕都想起来了。
住在网师园不太远处新开的青年旅馆,天气热得要命,衣服晾在一个蒸笼似的洗衣房里。有公车直达观前街,那两天我从下午看到晚上,第2天又如此继续,中间没事干,还抽空看了趟周杰伦的《头文字D》,也是图电影院里有空调。结果眼睛都给看伤了。迈克的幸福生活大概就是这样的忙碌吧?现在回忆起当时的快乐,想想又兴奋起来。可惜这样的快活,不常有。
其实老老实实讲,看的那些戏,不太好也不会很坏,不至于高兴成那样,但现在有什么戏能特别激动人心的呢?重在过程啊huohuo。
回来后在缘为书来听大家讲起票房惨淡的问题,实在黄牛党够多,价也压得低。所以观众并不少。还有许多人有赠票。想象一下跟一位80岁的黄牛老先生侃价是什么样子吧(真是上海所不能见到的奇观啊,不知道今年他还在不在),说来有些不好意思。有人说“这条牛至今逍遥法外,此间治安令人堪忧”,把我笑翻。看戏时还结识了一位可爱的越剧迷,说到茅威涛做晕倒状。和她坐在一处。她比我更不忍心买便宜的票子,但每次都以比我更低的价格拿票到手,我倒!
苏州的观众看戏就像逛马戏团,实在够热闹喜庆。剧场闹点不算什么,只要不是太过分,我是很看得开的。中场休息才好玩,大家一窝蜂挤去看下边乐池里的演奏者,我也跑去凑热闹。
除了看电影,中间还去了一趟有名的山塘街,骗人的崭新一条无人街,尽是商铺。隔条马路的另外一半街道旧房子破破烂烂的,也没什么好看。旁边是脏脏的河水。从这里可以一直走到虎丘。
临回的那天早晨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雨势不小。但我吃过中饭还是去了一趟网师园。雨小了些,人也不多,听着耳机里传出的昆曲,在幽静的园子里逛着,感觉是意想不到的好。池塘里睡莲都开了,停步很看了一会儿,环境是这样清雅。墙上有些地方有些班驳的痕迹,不知之前是否有爬山虎靠在那里。假山石扭扭曲曲一直可以攀到旁边房子的二楼边,叫梯云室还是什么。上次在杭州去了胡雪岩故居,地方出乎意料的小,只有几只八哥叫得有趣,不过假山石也是一直延伸到二楼。这么渴望把山水搬到家中,这么缩微也觉得美妙,这种心情真是够奇特的。就这样体会着古人的心思,真觉得和他们的距离不是一点两点的大。
那次的经历实在太美太愉快,对园林布局的精巧也才有了些感性的认识(记得宦门后代米勒同学的梦想好像是建园哦),回来后恶补相关的知识。
网师园以前“夜游”过一回,赶着看节目,乱七八糟的,不过对苏剧比较有印象。结果那次看的戏里也有苏剧,王芳和女小生出演(张继青也唱苏剧的),就是那一场在观众席上看到了汪世瑜。赵文林也出场一回。印象中赵某有个蒜头鼻,粗陋的现代装扮相真不敢恭维。后来在浓缩版长生殿一开头还说错词愣了N秒钟,真替他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