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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 归档

2006年10月04日

有中国特色di社会主义

就是好啊就是好!

我还是在豆瓣看到这事( 上级临时命令把于魁智从戏台上拉下去大会堂演出)的:

今晚9点多,正当民族宫剧院中国京剧院上演的《长坂坡》演到2/3时,突然中断——上级临时命令于魁智、李胜素等一两位主角立即去人民大会堂演出!随即观众怨声载道。不久在没有这两位主角的情况下勉强把《长坂坡》后面演完,并说演出后全额退票。后面的第二出戏《汉津口》由于没有了于魁智,只是奚中路出来走个台就结束。此后没有提前离场的多数观众排队退票。

京剧论坛认为,这是“徳艺双馨”下的必然事件

9月30日于魁智领衔的《长坂坡·汉津口》,虽然上座不到五成,但必将以工作人员在众目睽睽之下上台拉走主演致使演出中断这一事件,彪炳在当代演员京剧领军人物“徳艺双馨”的艺术生涯中

当晚这一事件就不胫而走,不仅没有到场的戏迷大惑不解,就是在场目睹的观众也未必清楚个中原委。据知情者讲,虽然9月30号《长坂坡·汉津口》,是京剧院早就安排好的公演,于魁智、李胜素还是应了国庆晚会的演出,还要接受领导人的接见,他们本意是想安排时间好赶场,但还是没算计好时间,接他们的人堵在剧场门口,等不及了干脆直接上台拉正在演出的李胜素。接着就是工作人员宣布演出暂停。接着就是观众的骚乱和不满,接着就是京剧院紧着张罗着退票。


报纸的报道,据说还写错了几处,当然啦,要现在的报纸不出错本来就是稀罕事:

俩名角爽约京剧院退票 引起许多观众不满

9月30日晚上,中国京剧院“十一黄金周”演出季在民族文化宫开幕,当晚的节目单上原本有于魁智、李胜素演唱的《满江红》选段,但演出开始后不到半个小时,主持人突然宣布二人因故取消当晚的演出。
因为很多人都是冲着于魁智、李胜素两位名角才购票的。演出结束后,中国京剧院采取了紧急补救措施,当场进行退票。据中国京剧院院长吴江透露,当晚共退还了五万元票款,同时也有一些观众更换了演出票。(来源:千龙网,出处:北京晨报)

观众的现场经历版9月30日民族宫事件

我全程在现场 奚中路、于魁智、李胜素、舒桐的长坂坡、汉津口。 本以为于老板、李老板、奚老板挂牌能不少人,结果开戏时只有四成,倒是买后面的票的观众比较幸运了,开戏后就坐在了前面。只是诺大的场子仅一半观众,不免冷清。 于老板、奚老板的粉丝依旧热情,戏就这样不温不火地演着。 胜素中箭卧地,导板唱完,台上上来一位工作人员,讲了这样一番话(大意)“对不起各位观众,接中央通知临时有演出,这里的演出只能到此”当时以为这戏就不演了,把胜素请下去了,接着又说“下面接着演出”,哦,原来只是胜素走了。 观众哗然,坚决不允许,哪有这样对观众的,说一句话就走了不演了? 大家继续大声表示抗议, 休息十分钟 抗议继续 工作人员又上来表示抱歉,戏继续开锣 台上演着,台下喊着,喊声盖过了台上,还有个别观众冲到台前喊。 台上的曹操旁若无人地唱着 观众的抗议声逐渐减弱 奚老板上来了,奚迷们的掌声响起,观众逐渐又回到看戏的气氛中。 广播中又传出“请大家拿好戏票散戏以后全额退票” 过程就是这样!!!!!!!!

某网友的总结:
我们的文艺工作者是为大众服务,还是为少数人服务,是多少年来一直解决不好的问题

2006年10月20日

广州

一下火车,随着人流来到那个闹哄哄的出口.出了站看到马路对面的大楼,记忆库被激活.接下来我感觉自己就好像没有离开过这里,一切又回到了从前.

其实,时间终究是能让人脱胎换骨的.坐在朋友家看照片,一下子想起了许多.

2006年10月24日

蝗虫离境,顺利返沪

时间不长,所以没有去打搅其他朋友,一味忙于叙旧。在L同学家骚扰若干天,连着鱼肉了格格三天。其间把L的机箱撞翻到地下,把格格的相框打碎了一个,时间再长点,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故。

广州就像另一个家。朋友也可以像亲人一样,这个道理小时候的我是断不肯承认的。从城市来讲,回到这里谈不上惊喜,还是那么乱,摩托车飞来飙去让我已经不适应了。走到多处都只有熟悉的感觉,好似从未离开过。没有唏嘘,只觉得亲切。其中一天我专门坐公车到处(所谓到处,其实不过是睬了几个点而已)跑,甚至还去了一趟芳村,因为之前从没去过。然后边走边吃。依稀记得格格以前说过回旧金山就像地主老财数宝一样去逛熟悉的书店走熟悉的路,对我而言,回广州也有这种感觉呢。也不见得广州真有那么好,但,没有它就没有今日的我。

2006年10月25日

在别处

出门之前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听她讲妹妹国庆回家的情形,说整个人又黑又瘦,体重跌至和她差不多的水平——妹妹一向并不瘦的。都是骑车骑成这样,虽然不是职业选手,怎么德性跟职业似的呢。回家倒头就睡,妈妈心疼地做了好几顿好吃的。

我一听就哭了,但不能让妈妈察觉,只好忍着不出声,一直到挂电话。怎么办呢,你以为她只是因为骑车?一直以为妹妹是最正常不过的小孩,即使运气太衰,没有完成当初的梦想。我很少担心她,除了高考时担心自信过头的她会出意外,就是最近这一年了。她的状况一跌再跌,掉至低谷。具体是什么原因我揪不出来。她只会逃掉,不告诉我也不告诉其他人。像她这样一路顺利过来的小孩,独立惯了,其实心理承受能力并不像我们看起来那么强。现在状态大坏,一直很文盲和爱好嘲笑朋友文青的她居然也开始往抒情和感性的路上走,一忽想到死,一忽做噩梦,问她什么她也不说。

我们Z家的人就是这样,天生不懂亲密的交流,说话或者打官腔,或者像我妹妹和我这样,倒是不假模假式了,可拒绝起别人来,硬邦邦的能把人呛死。

妹妹的性格过于单纯和乐观(和我正相反),现在也许是挫折一个接着一个而来,溃败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当初我们担心的问题她满不在乎的说不存在,结果还是发生了。然后一个漏洞一个谎言的,她不愿告诉爸妈,搞到最后来问我。信的开头说:

你看,我很久没和你交流了,事实上,我也几乎不和朋友作什么交流,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倾诉,事情烂在肚子里都可以的,你也知道。

要命的性格!难道连我这么健康积极的妹妹也学会了自闭?以我的能力,根本没法追问出她太多东西。情况听起来有点糟,也不敢让她告诉爸妈,怕他们担心死。我妈妈一向善于胡思乱想,焦虑起来整晚睡不着觉不在话下。现在我渐渐怀疑自己做的并不对,眼看着妹妹朝一条晦暗的路上走,我在旁边一步步都看的分明,却无能为力。

OK,只能安慰自己说: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OK,我必须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成长必定要付出甚至是惨痛的代价。所以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想要小孩,除了其它自私的原因,我怎么能忍受眼看着她/他受罪?之前我跟D半开玩笑,说我老妹是那种人,就是追捕里头,脑蛋白质被切除了一块的那一种。换言之她是快乐的猪。现在我眼看她一步步蜕去了猪的外壳,而我们之间,却还是只能以猪的低级方式相亲相爱。

回来后给家里电话,妈妈说在百度搜索,用妹妹的名字和自行车就可以看到妹妹在瑞典的照片(大概是爸爸想出来的招?)。说那时的样子还很正常,远不像国庆那么瘦。我赶紧搜了一下,果然有,妹妹的脸型拍的有点怪,也许本来如此,照片稍夸大了一点。有几张隔远一点拍的倒是不错,尤其这张,太女性化倒不太像她了。

2006年10月28日

《马背上的法庭》和旅行的意义

天狗都已经出碟了,这一部还没有。有些电影可以当游记看,像青春祭,这一部更像,虽然全不是一回事。

若干年前,我读到一本小书《被遗忘的王国》,作者是俄国人顾彼得,讲的是20世纪初的丽江。这本书曾使我对丽江充满若干不切实际的想象,以至我完全忽略了一个简单的事实:顾彼得写的是将近一个世纪前的丽江,恰恰在这个世纪里,全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想要重见顾彼得之所见、重闻顾彼得之所闻是不可能的。更别提你本人有没有避免浮光掠影、雾里看花的旅行方式,去近距离感知陌生人的能力了。

这种情形自然不止发生在丽江。有时我喜欢翻看20世纪初从日本和西方各国蜂拥而至的探险家和地理学家的手记,了解他们笔下的边疆。理由很简单:只有从他们的书上,我们才更容易领略到当地的原始风貌。很多时候,我们也只能借助昔日那些带有殖民色彩的著作来增加对当地风土人情的感性认识。就像在仅仅在解放前不太久,拉萨或迪化(乌鲁木齐的旧称,当然迪化的情形和拉萨又不同)还是座中世纪城市。斯文.赫定大费周章想要混进圣城拉萨的计划也以失败告终。至于云贵深山中少数民族的世界就更是自给自足的化外之地,最先去到那里的外人往往是西方的传教士。所有这些人都像顾彼得和洛克等人一样,在解放的红旗插过来之际作鸟兽散。所谓原生态这回事,从此开始也经历了灰飞湮灭的演变轨迹。所以我常常想,想要看到遗留传统风俗相对多一点的地方,只有到足够落后偏远的地区去(同理,小乡镇往往比城市更多的残留了传统文化的遗迹)。

也正是在这一点上,《马背上的法庭》用最直观生动的影象材料,相当的满足了我的好奇心。我相信不仅影迷,旅行甚至人类学爱好者也会对这部电影发生兴趣。这也是《马背》的意义超出故事本身的原因——换一个地区拍摄,电影的魅力也许会被削减大半。

故事,缘起于2003年关于宁蒗县的一部纪录片和相关的报道。纪录片一开始这么介绍:

“…讲述的不是运货的马队,而是云南宁蒗彝族自治县一个由多民族的法官组织的流动巡回法庭。他们用马背驮着鲜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徽,常年行进在崇山峻岭,穿梭于乡村山寨,为当地百姓评家长里短的纠纷,断是非曲直的冲突。”

而电影开始不久,当李保田带着他的两位同事开车翻山越岭行至某处停下,也就出现了这么个画面:李将车上的全副“家当”,连同国徽一道绑在租来的马身上,准备启动这一段从鸡头跑到鸡尾巴寨的行程。下乡断案是他们的职责,如何将现代司法系统消化于封闭而自成体系的各民族村寨,却得凭借法官们各自的经验和本事。法宝是尊重当地人的生活习俗或宗教感情,学会用他们能够理解和接受的方式沟通和处理。显然,这其中足以发生太多稀奇古怪之事。表现在电影里,往往让人啼笑皆非。

第一场法庭戏发生在傈僳族的鸡喉寨,解决妯娌冲突。刚开庭就冲进一个中年男人,一蹦一跳还牵来了一头猪,要求法官处理他的案子。那片空地上“搭建”起来的临时法庭顿时开了锅,那些“猪飞人跳”的情景令人忍俊不禁。类似的笑料在影片里比比皆是。电影里几乎充斥了这样一些一根筋式的人物。可以说,这些群众演员的“表演”完全出人意料,但又全在情理之中。

而高潮也是一场法庭戏。在彝族鸡尾巴寨的离婚案中,被判离婚的女人和她的姐妹坚决不肯离开丈夫的家,原因是她无处可去。这女人发浑撒泼坐在地上又哭又喊,抑扬顿挫的大嗓门效果极其特别,喜感绝不输于前边那个因为罐罐(祖坟)被猪拱了而大闹的男人。她的表现和城里撒混耍泼的女人并无二致,看上去夸张蛮横不讲道理,其中却包含了真切的无奈之情——离婚了她住哪,她该怎么办?

《马背上的法庭》有些像纪录片。其实可以这么说:《马背》关于村民的那部分接近于纪录片,涉及执法人员的这一部分则变成肤浅而拙劣的剧情片。不论是关于李保田被妻女抛弃的背景设置,还是年轻而理想主义的阿洛,因不懂尊重民情处理个中微妙复杂的人际关系,不时和李发生冲突,都显得流于表面。李保田一再批评他“亏你还是个彝族”,提醒观众他办事卤莽无理,也表现得空洞浮泛。李保田本人和环境太不协调,阿洛则被漫画化了。李两次路过同事因公殉职的出事地点,重复的祭酒行为以及影片结尾李打盹出事,同样以身殉职的情节设计都既刻意又纯属画蛇添足,可以说“公家人”这部分的戏基本上是失败的。不过这也是《马背》比较有趣的一个地方——一部分那么朴素真实,另一部分却有些伪劣。难得的是,那伪劣并没有损害这部分真实。

《马背》的好,在它真正触摸到了当地人的日常生活,他们的嬉笑怒骂无一不唤起我们强烈的感受。和它比较一下,我们会发现《德拉姆》承载了太多想法,其中的人物都被导演供佛一样敬在神台上。现代人在拍同类题材时,总是有意无意地美化或丑化当地,不论目的在反思还是意淫,结果都是无视当时当地人们的生活状态。《德》让我们强烈感觉到镜头和镜头对象之间的距离感,而《马背》却以平淡自然的姿态,不经意便跳过了那条“界限”。而这,就是《马背》弥足珍贵之处。《马背》里最成功的演员正是那些(想来是)自己演自己的少数民族村民们,最蹩脚的则是资深的演技派李保田。

从一开始你就会感觉到李保田的不自然,口音不是个小问题,更严重的是你可以明显看出他在表演,而他的表演在人群中是那么扎眼。他一贯拿腔拿调的语言风格在这里变得做作,到他表演的最高潮,他在婚礼上拿着酒杯欲哭无泪的表情将这种做作也推向了最高潮。他演的再精彩也没用,因为他遭遇了一群完全不对码、不知表演为何物的群众演员。这并不是李保田的问题,演员选错了。三个法官里给人感觉最自然的还是那个本身也是公务员,毫无表演经验的白族女人杨阿姨。

对那些接触现代文明不深的村民来说,表演这个词是不存在的。他们对摄影机没有什么概念,没有一套现成的反应体系,包括肢体语言和表情。他们没有自觉到将演戏和生活区别开来,按照约定俗成的规范去表现自己。换言之,他们不会时刻都强烈地意识到摄影机的存在。他们没有我们那样的条件反射。当然,这种区别也许还因为他们和汉族不同,本来表达感情的方式就没有那么拘谨、克制。他们肆无忌惮地表现着自己,几乎是随心所欲的颠覆了你对表演的概念,让你意识到世界边缘的另外一个世界,还未惨遭现代文明的强势修理,显得那么干净。

在我看来,《马背》是一段珍贵的民族志影像,所包含内容的丰富性远远超出了故事本身。片中的山寨村民看上去和我们有那么多明显的差异,信仰和民俗酿就他们朴素的为人之本,但同时他们又未必和我们有多大的不同:生老病死、饮食男女一样是他们关心的大事。刘杰以一个闯入者的身份,用一双干净的眼睛,表现了一个干净的世界。这干净并不是就道德层面而言,而是它完全没搀杂进意识形态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刘杰没有那么些企图,借这个“别处”对比或反衬文明世界,来浇自己心中块垒。《马背》的故事看上去更为单纯、原始,而这种“原初”而真实的品质,正是当今国产电影所普遍缺乏的。

2006年10月31日

我的心声

赶在出门前买了一个随身听,本来是想买Ipod,结果几经周折,最后选了个Iaudio。除了据说音效不错,也看中了它能放flac和其他几种格式的音乐。号称有闹钟功能,买了以后我才想起来,这玩意又没喇叭怎么个闹法,难道我睡觉也戴着耳机?奇怪啊。

用几天就后悔了,所有人都说自己用1G就足够了。但忘记一件事,如果播音质还原较好的flac1G就太小,存三张CD都不够!这不,我正沾沾自喜不用刻碟就碰上这个问题了,亏啊,早知就不省那两三百了!现在说什么都迟了。不过,假如你问我,尊耳果真如发烧级耳朵那样,戴耳机听随身听可以听出mp3和flac的区别吗?我只能讲:不好说,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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