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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别处

出门之前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听她讲妹妹国庆回家的情形,说整个人又黑又瘦,体重跌至和她差不多的水平——妹妹一向并不瘦的。都是骑车骑成这样,虽然不是职业选手,怎么德性跟职业似的呢。回家倒头就睡,妈妈心疼地做了好几顿好吃的。

我一听就哭了,但不能让妈妈察觉,只好忍着不出声,一直到挂电话。怎么办呢,你以为她只是因为骑车?一直以为妹妹是最正常不过的小孩,即使运气太衰,没有完成当初的梦想。我很少担心她,除了高考时担心自信过头的她会出意外,就是最近这一年了。她的状况一跌再跌,掉至低谷。具体是什么原因我揪不出来。她只会逃掉,不告诉我也不告诉其他人。像她这样一路顺利过来的小孩,独立惯了,其实心理承受能力并不像我们看起来那么强。现在状态大坏,一直很文盲和爱好嘲笑朋友文青的她居然也开始往抒情和感性的路上走,一忽想到死,一忽做噩梦,问她什么她也不说。

我们Z家的人就是这样,天生不懂亲密的交流,说话或者打官腔,或者像我妹妹和我这样,倒是不假模假式了,可拒绝起别人来,硬邦邦的能把人呛死。

妹妹的性格过于单纯和乐观(和我正相反),现在也许是挫折一个接着一个而来,溃败程度超出了我的想象。当初我们担心的问题她满不在乎的说不存在,结果还是发生了。然后一个漏洞一个谎言的,她不愿告诉爸妈,搞到最后来问我。信的开头说:

你看,我很久没和你交流了,事实上,我也几乎不和朋友作什么交流,我这个人向来不喜欢倾诉,事情烂在肚子里都可以的,你也知道。

要命的性格!难道连我这么健康积极的妹妹也学会了自闭?以我的能力,根本没法追问出她太多东西。情况听起来有点糟,也不敢让她告诉爸妈,怕他们担心死。我妈妈一向善于胡思乱想,焦虑起来整晚睡不着觉不在话下。现在我渐渐怀疑自己做的并不对,眼看着妹妹朝一条晦暗的路上走,我在旁边一步步都看的分明,却无能为力。

OK,只能安慰自己说:这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OK,我必须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成长必定要付出甚至是惨痛的代价。所以不要问我为什么不想要小孩,除了其它自私的原因,我怎么能忍受眼看着她/他受罪?之前我跟D半开玩笑,说我老妹是那种人,就是追捕里头,脑蛋白质被切除了一块的那一种。换言之她是快乐的猪。现在我眼看她一步步蜕去了猪的外壳,而我们之间,却还是只能以猪的低级方式相亲相爱。

回来后给家里电话,妈妈说在百度搜索,用妹妹的名字和自行车就可以看到妹妹在瑞典的照片(大概是爸爸想出来的招?)。说那时的样子还很正常,远不像国庆那么瘦。我赶紧搜了一下,果然有,妹妹的脸型拍的有点怪,也许本来如此,照片稍夸大了一点。有几张隔远一点拍的倒是不错,尤其这张,太女性化倒不太像她了。

评论 (2)

女范进:

亲近的人有时更说不出口。

宁波:

她好象不是这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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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页面包含了发表于2006年10月25日 夜间01时31分的 Blog 上的单篇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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