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我还是长了一个南昌人的胃,虽然一再批评本地的菜太咸,尤其是汤店。南昌人也爱喝汤,老街上汤店不少。据同学讲,标准的南昌痞子早点是这样的:叫一碗拌粉和一盅肉饼汤,然后把汤倒进粉里就着吃。我感觉只有南昌人才爱吃肉饼汤,我吃过墨鱼和鸡蛋两种,墨鱼那款肯定放了味精,鲜翻了我的舌头!后者是小时候家里常做的,所以最爱喝。不过那鸡蛋做的太老了,蛋黄和水煮蛋一样不好吃。以前四川的朋友推荐我去吃冰粉,我尝完没有特别的感觉——有些东西,真的要是本地人才会有那样的感情呢。
南昌人爱吃,吃的东西辣且咸。从喝汤和米粉上看,吃法是有点粗的。南昌人都爱吃米粉,米粉本身口感不错,但典型的做法南昌炒粉却比云南米线和桂林米粉简单的多,只是加点青菜肉丝和酱油而已。我承认我对食物虽然小有要求,吃东西也还比较粗——远不是个吃货。饭店(不少叫菜馆)和小吃铺子许多都不干净,同学带我去一家名为大头壳的两室一厅型饭馆("两室一厅"这四个字大概指的就是家庭型饭店,并且真就标在墙上饭店名字的旁边,并不仅仅是嘴上的形容),大头壳这三个字要用南昌话念才有趣。我跟她一道上了楼,饭店面积很大,地上脏的一塌糊涂,到处都是纸屑垃圾。这饭店也算小有名气,据她说是本地人才会来的那种地方,因为在这请人吃饭实在太没有面子了。说真的,我从来没有在这么脏的地方进过餐。不过根据我表弟的说法,我还没有见识过真正脏乱的地方呢!
表弟是对吃喝玩乐比较精通的人,据他说南昌的网吧不少都非一般火暴,内部设施超豪华(就网吧而言),有很多包间,可以几个人一起磕药,原来Disco被看的比较紧,有些功能网吧代劳了。表弟自己同人合伙开了间小酒吧,我因为时间紧张还是没有去成。自己当老板这回事,比如开书店,比如开酒吧的人,用我同学的话讲,除了有兴趣就是还是有梦想在,她还纠正我说不是理想是梦想。她本人与人合开过一段时间的网吧,因为意见不合最终歇业了,深知当老板的甘苦。
我的老同学和我有些地方很相象,譬如我们都对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比较敏感,虽然如今我们的生活轨道很不相同。我跟她提起我在上海公园的遭遇(一看上去很正常的男生走过来跟我说我们谈谈好吗),她便对我讲到她的一个发现,那就是城里的痞子眼睛往往最毒,路上行人一旦有点不正常的举动他们马上就能看出来。例如她有个朋友跟BF有矛盾,披头散发似乎还哭着上街,回去后跟她讲有些混混跟着自己。她开始以为朋友的话有吹嘘的成分在,后来的一次经历让她相信了朋友——她自己走在路上无意中微微一笑,马上发现有几个年轻人和摩托车手跟上了她。
最后我们的结论就是我当时之所以招惹了那个男生(不过这位显然不是痞子而只是个委琐男),原因还在我自己。不但因为我看到他迎面走过去又折回来之后起了疑心,脚步放慢看了他一眼结果却引起他的误会(这个结论已经让我有点郁闷),而且还因为当时天开始黑了,我又一个人往一条岔路上走,分明很不正常!我很郁闷的发现这事上我确实很“有问题”(虽然我走上“不归路”只是想寻找另外的出口离开),因为当时走进那个公园我心里的确是有“想要看看这里是不是一个是非之地”的潜意识的!
说到南昌的老街,还是我老爸的话比较实在,比如我们一块去姑姑家小坐了片刻,爸爸形容他们是住在“贫民窟”,我想主要是那房子太老了。姑父以前是副局级,有两套房子,大的那套给小儿子占了,老两口住回这老房子。这次见到姑姑头发全白了,过七十了,姑父也八十有余了啊!姑姑还是那么大嗓门,从前我总觉得南昌人兼具北方人的生猛和南方人的狡猾,见了姑姑我的结论只剩下两个字:彪悍!姑姑说话粗鲁而直接,不过倒也俗的可爱。妈妈说以后两头跑还不是她在帮我们做饭忙碌,姑姑一句话抛过来:那是你自己愿意!我乐不可支地听她说着本地土话,一句一句都很有劲道。旁边的姑父百年如一日雷打不动的一声不吭,沉默是金。妹妹说他还是挺有风度的,笑。
惭愧的很,我是直到这次回家才弄清楚我奶奶是南昌本地人,爸爸虽然小时候在外地住过一段时间,但其实也算是南昌土人了。我看上去就和姑姑一家人很象,妹妹就分明是妈妈家的小孩,可怜我们在外形上都没有继承到多少父母的优点。奶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不知道她是不是我姑姑这个模样(一想到我的奶奶可能是个很彪悍的老太太就觉得怪怪的)。我想他们家就是典型的小市民家庭(不知为啥,在我印象中南昌人普遍市侩气较重),爸爸是因为在学校待的时间长了,磨去了一些表面特征,但骨子里他的气质和姑姑有相通之处,身为知识分子有时也是蛮憋屈人的一回事呢。
我是南昌小市民和弋阳公务员的后代。
评论 (2)
这个写得活色生香。尤其是最末几节。关于痞子,昨天我就想问什么是你说的痞子,又不好意思开口。
由 小小风也 | 2007年02月23日 下午04时12分
发表于 2007年02月23日 16:12
痞子和混混有时同义吧,我的理解,有时是嬉皮笑脸、不正经的意思。
由 宁波 | 2007年02月24日 下午12时20分
发表于 2007年02月24日 12: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