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对朱文感兴趣的原因一半出于八卦——我总感到他象个痞子,但他究竟是不是?另一半当然和他的电影有关。《巫山云雨》里的调侃,还有他自己导演的《云的南方》中男主角的沉默和游离,都加深了我对他的好奇。
《达马的语气》没让我失望,基本符合我的想象,虽然不能说大作如何让人眼前一亮,感觉比他的电影完整些。《云的南方》比当代某些文艺电影要靠谱一点,也不排除我并没完全看懂。也许因为朱文的本职不是导演,以电影为媒介技术上也许难度更大,更难表达清楚,看到后来总觉得有点自说自话,有点象梦呓。
计划经济年代成长起来的小孩,满目所见都是生活的不堪。写了一堆工厂生活,大概和本人生活经验有关。《他们带来了黄金》可能是半自传,回忆过去的生活倒还有点温情在,也是我比较喜欢的一篇。《人民到底要不要桑拿》边看边很不厚道的笑了半天,感觉那老头亲切有趣,很象我的家人...。可惜朱文不是这么看的。朱文用流氓腔来武装自己,但热爱诗歌的人又喜欢较真,所以朱文并不能流氓到底,也并不残酷。《达马》中许多短篇主题都只有一个,那就是生活的无聊,他用各种方式反复书写那单调而并不复杂的无聊。
最后一篇《胡老师,今天下午去打篮球吗》读来不能满足,也许是作者无法深入的缘故。朱文的感觉并没有问题,他写一个晚年乱伦的老人,其中对人物的观察与表现都没错,但是从过程到结果,那故事缺乏一点猛力推动,总让人感觉缺了点什么——和湘菜忘记放辣椒,苦瓜苦味不够一个道理。小说中某句话倒是对《云的南方》一个很好的注解:我忽然觉得这几十年的每一个日子都不是我应该过的日子,我完全偏离了我的命运。
朱文的小说让我想到更多的,不是文学本身的问题(当然文学也是有社会功能的),而是这一代人眼中的父辈与他们的生活,以及人是怎样被毁掉。想起自己从前看过一个知名写手的博客,也有类似的印象。两代人对同一个时段人或事的看法未必就没有交集,但各自都屏蔽掉其中一段,生在红旗下的上一代们越“光明积极”,晚辈们就越阴暗自闭。朱文并不是其中特别离谱的一位。我是与后者年龄接近的人,无法划清界限,超然于这个怪圈。
btw,自从看戏以来,这种生活在怪圈中的感觉愈发的强烈了。
评论 (4)
“我承认我...”是不是最近新兴起的一个句型?哈哈;
流氓腔也许是他们这个年龄段的人不自觉的选择,年龄越大越觉困扰。
由 女范进 | 2007年04月25日 夜间03时45分
发表于 2007年04月25日 03:45
你对讽拟体了解得不多啊。没有挑衅啊。
由 odu | 2007年04月25日 夜间03时59分
发表于 2007年04月25日 03:59
很早以前读过朱文的一个短篇,感觉他很值得注意。他以前还写过几本书,你要是能都找来读读,给大家报告一下就再好没有了。我现在想了解这些书,苦于没有时间。
由 乔纳森 | 2007年04月25日 晚上11时27分
发表于 2007年04月25日 23:27
to 女范进:我随手用的,不知道别人呢。我觉得他们很早就定型了,世界观嘛不遇上特殊情形不大可能改变。
to odu:是不了解。
to 乔纳森:有点想读韩东讲知青的一本书,虽然据说他不如朱文。
由 宁波 | 2007年04月26日 晚上09时52分
发表于 2007年04月26日 21: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