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熟吃到一碗好面,激起我的馋虫,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爱吃全国的米粉米线,也爱吃面,口号是北边面好、南边粉好!我对南方的面条一直心存轻视,以为那简直不叫面,因为面条本身不过关,不象北方人吃的都是手擀面。本来吃面吃面,首先看重的当然还是面条本身的筋道与香味。后来知道江南人家中也有手擀的面条,但吃的素朴,只加了几片青菜叶子,没那么多讲究。
我在西北念书,最爱吃的不是兰州拉面,而是油泼刀削面,在饭堂里看着师傅飞刀片面本身就是种乐趣。其它还有扯面、饸饹(荞麦面)、棍棍面棒棒面、菠菜面,简直数不完——学问哪!。一定是我太偏爱其中几样吃食的缘故,到最后也没把这些面吃全过,比如新疆的拉条子,当年就被我错过了。新疆人吃面的习惯想是受汉人影响,后来终于在南疆吃到,面条本身也一样让人赞美,跟拉面相比又是种口味。所加的内容倒不记得了,似乎就还一般。本来,他们不像江南人,吃面讲究的是个浇头。臊子面也许算是有丰富的“浇头”了,材料本身也不算太麻烦,也还是西北常吃的那些菜蔬。浇头这说法应该本身就是产自江浙一代。不是所有的浇头都吸引人,比如鱼排这种东西,就有点莫名其妙。
上海的面店多数平平无奇,吴越人家感觉还好,似乎也要看是哪家分店。阿娘面馆的问题是汤稍甜,不合我口味而人又太多,太夸张了。至于北方的面条在南边难以扎根,刀削面沦为不伦不类的怪物,臊子面我只在浦东八百伴附近吃过一家口感还不错——但说的是面条本身,而不是所加内容。
拉拉扯扯这么久才入主题——常熟人不是一般的爱吃面,到处都是有名头的面馆,去之前我就听说一间杨杨面馆,回来后查到杨杨出过事,因用的是地沟油,不知现在怎样。我住的地方附近也有家杨杨,一路寻去听说已经拆掉。万分幸运的是,住处旁边不到几步路就有一家老字号:同芳轩面馆。虽然据说现在的面条已经不能和早年间相比,但与我在苏杭上海吃过的面条比,常熟还是让我长了些见识——不单面条本身,还有吃面的那个仪式和过程,那种老式的派头都激发了我吃面的热情,哪怕你说它是具体而微。苏州面馆早已堕落,想吃面还是去常熟吧。
征求了本地人的意见跑去同芳轩,果然人多。蕈油面闻所未闻,这次没有吃到,于是要了虾腰面——浇头是虾仁加腰片。自己拿了筷子和票去厨房排队等面,师傅们热火朝天的现炒着浇头和下面,调料除了大碗葱花,姜丝切的象韭黄一般细细长长,原来本地人都有加姜丝的习惯。我拿到自己那份,迫不及待地开战,口感只有一个字:鲜!腰片全无腥味,是只有自家才能做出的口感,又比我做的更有滋味。我自己只做过两三次猪腰汤,还没来得及做酸辣腰花的原因是猪腰比较难弄。也许该学习尝试以爆炒猪腰做浇头。面汤似乎也有鲜味——一切鲜过了头的食物多少总让我有点不放心,不过刚回上海就想念了。唯一的缺憾是好吃的面条常嫌油多,这一点似乎南北一致。
现在要修正自己对南方面条的说法,那就是南方的面条里也有美味,虽然那的确有些偏离了面的本意。
常熟人吃面的时间限制在早、中两顿,一点之后面馆就关门了,这奇怪的习俗不知从何得来。
我在北方也有过失败的吃面经历。那次我在甘肃首度尝试浆水面,结果以在宾馆里的上吐下泻,以及第二天持续感冒、影响出行为代价,想是食物中毒了。不过将来如果还去甘肃,我还是要以身试面,永不悔改!
评论 (4)
赫赫,你怕是遇到不怎么讲卫生的的店家了。浆水面的浆水和云贵川一带的酸汤是一类东西,只不过西北人不如南方人会折腾,只是清汤炝些油花就好。
由 少年 | 2007年04月28日 晚上09时54分
发表于 2007年04月28日 21:54
食物中毒,想是他家不干净了,不过记得还是在不小的店面里,不是街边的摊子呢。
由 宁波 | 2007年04月30日 夜间02时04分
发表于 2007年04月30日 02:04
要吃蕈油面最好去兴福寺。赶个大早,空腹,先进庙烧香拜佛,赏看古迹。再从后门直接绕到喝茶的所在,就有专售蕈油面的馆子。选棵大栗子树下的台面。等着阿姨送上来。然后开吃~~~这里的味道特别正宗,因为蕈是直接从山上采下来的。而且过去面本身就因为是庙里的特色素面而出名的。吃完面下山时可以直接到路对过的百年老店王四酒家买上一壶桂花酒,回家迷迷。
由 pianshi | 2007年07月19日 上午11时22分
发表于 2007年07月19日 11:22
您真懂得享受,有机会向您学习:)。蕈油面我后来吃过一回,就是太油了,大概不够正点。
由 宁波 | 2007年07月19日 下午03时45分
发表于 2007年07月19日 15: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