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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0月 归档

2007年10月05日

十七大

我从来没有看过比数风流人物更差的反特片,它不单是差,而且还十分变态。不是让人紧张兴奋的那种变态,而是让人想吐的那一种。纯洁美好的反特片被加工成这样,实在让我佩服御用编剧们为了满足上意而绞尽脑汁加料的劲头,毕竟是中央一套出品啊!

孙海英为了演好特务,不时呲出大门牙来。可惜这是个被专政了的特务,“良心大大的好”。资深的老特务们还是不知死活的前赴后继,一个个从台湾和香港运送过来,一个比一个鸟,一个比一个面,其中有些还被我党定性为“良知并未泯灭”,结果来一个被抓一个,都是全是为了给人民政府献礼!

刚才在网上搜索,发现万能的百度在答疑方面已经出神入化了,有人问:
中央电视台为什么上演数风流人物?
有什么zhengzhi目的?
有人答:
中国共产党第十七次全国代表大会于2007年10月15日在北京召开。

2007年10月07日

吃啊吃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上海买到的桔子都不大甜,甜味比较足的,多半是那种不怎么新鲜的大桔子。有些说是砂糖桔,尝起来也不是那个味。在广东和南昌印象中是不愁吃到新鲜的小甜桔子的。广东是砂糖桔,江西有南丰的桔子,都是甜且水分多。我嗜吃这种廉价的东西多过荔枝,说到底,我对水果的兴趣不大。苹果和我有仇,稍酸一点的葡萄我看都不看一眼,水蜜桃或西瓜倒是喜欢的,但吃不了太多(反而西瓜皮是宝贝),yi,我爱吃的水果好象都是甜兮兮的那种。只有桔子我能一口气吃很多,不怕上火。

上海这地方其它都还好,只有在吃上,常常不能满足我的胃口。不过回想起广州,多半也只有吃能让我留恋不已了。最近这些日子念念不忘一些好吃的小食到了近乎疯狂的地步。比如常熟的绉纱馄饨,又比如广州的鸡蛋拉肠,其实都是当地普通的街边小食,但这种地方特色其实最难得。一旦登陆外地基本都水准大跌。前两天我明知不妙,还是发神经跑去乔家栅买了两客所谓的绉纱馄饨(其实就是小馄饨)回来煮,用我妈的评论是满嘴缄味,并且和街边的小馄饨一样只有皮几乎没内容。我很替古人担忧的说了一句:如果我是乔家栅的创始人,地下有灵...。至于鸡蛋拉肠,好不容易发现离我家不太远处有个连锁店据说有卖,跑去一试,不知是不是因为肠粉弄的太薄,还是鸡蛋给的太少,完全没有正宗鸡蛋肠那种饱满厚实的感觉。

我一直没搞清楚拉肠和肠粉是不是一回事。在我印象里,肠粉是那种切成一小段一小段,蘸酱吃的。拉肠是早餐里用抽屉式肠粉机蒸出来的。两样都好吃,但拉肠似乎普及度更高些。这种用大米磨做出来的小吃往往特别诱人,不管是陕西的凉皮儿(用米皮做的那种口感最好,比面皮好吃),泰顺的米皮(里边卷了馅儿的,我印象中西安也有类似的小吃,但材料是不是米皮想不起来了),还是广东的肠粉。 说起来我对各地的米粉也都没有抵抗力,也许在爱吃大米制品这点上,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南方人?

我最爱的那位《走出非洲》的作者还写过一本书,叫《芭贝特的盛宴》,我只看过改编后的电影。看完之后我悟出了一个简单不过的道理:原来有钱的最大好处,是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吃西餐!

2007年10月08日

螺丝在拧紧

有朋友在豆瓣夸赞The Innocents,我只读过亨利·詹姆斯的原著《螺丝在拧紧》。忍不住把小说重读了一遍,发现这次远不象若干年前看时的感觉,不再认为它恐怖了。这个短篇最后一篇叫丛林猛兽,题目我很喜欢,内容嘛,是作者晚期的作品(读着也象),我有些疑心那部分也是他本人的心境写照。
    
螺丝在拧紧这篇小说,在我看来,关注内容和他以前的其他中长篇小说还是一致的,也许他是那种小说写来写去都集中于一个题材的作家。他有一个情意结,就是写纯真的天性在世故、阴暗的欧洲人那里碰壁,遭遇幻灭。这个题材他写过太多遍,以至我相信这肯定和他的个人生活经历有关。螺丝在拧紧是个鬼故事,但其实写得很直白,可能还直白过他的长篇。
    
小说中许多人物都有这样那样的性格缺陷。女家庭教师(女主人公)对庄园的男主人显然有一种不明智的迷恋,以至她在发生事情时不能及时向他汇报,正如她自己所说:“我很难忍受这办法带来的丑恶和痛苦”。而这整个故事里问题的症结所在,正在于人们出于各种各样的理由——也可以说是私欲,以各种方式来逃避问题,因为那太“丑恶和痛苦”。如果说女家庭教师的犹豫还情有可原,庄园主拒绝她在孩子有问题时向自己求助就明显是一种自私和推卸责任的行为 —— 说的严重点,他简直就是造成孩子们可怕结果的罪魁祸首。至于那两个幽灵的问题,我觉得反而不是最可怕的了。
    
说到底,最可怕的不是邪恶本身,而是人们对这些邪恶(包括自己身上的阴暗面)的逃避与闪烁其词。亨利·詹姆斯借女家庭教师之口说书里的小孩有时不是孩子,是“很老的老太婆”。这点其实很明显,以小孩为鬼故事里的关键人物当然能增强恐怖气氛,但故事里的这小兄妹俩给人感觉很像亨利·詹姆斯笔下那些阴暗可怕的欧洲贵族,几乎没什么小孩气。不同的是,他们在某些时刻毕竟还暴露出脆弱的一面,毕竟在故事里,他们是受人教唆、受人“污染”的受害者。让他们走到这一步的,包括死去的男仆、前女家庭教师和在感情上差不多可以说遗弃了他们的伯伯。
    
人心的幽暗最可怕,估计作者本人深受其苦,虽然我很疑心另一方面,他自己也要为此负部分责任,否则他为何表现的那样难以自拔?作为一个追求优雅完美的人,他喜欢凡事都闪闪烁烁搞弯弯绕。但在螺丝在拧紧里,人与人毕竟就那些“丑恶和痛苦”的问题直接做了交锋。勇气对邪恶的对峙,最终在女家庭教师和小男孩的谈话中达到高潮,她不让他看到窗外那只幽灵,代价却是他却在坦白了一切后惨叫了一声暴死了。这大概就是亨利· 詹姆斯的看法:邪恶是难以战胜的,人心太脆弱了。
    
顺便说一句,亨利·詹姆斯那本短篇小说集子里,几乎所有的主人公都是一死了之。亨利·詹姆斯是很棒的小说家,我总觉得他的性格缺陷十分明显(这和他是不是gay未必有多大关联)——太执着于某事有时就是病态,不过也许这些缺陷反而成就了他的作品。

2007年10月15日

情情

赋格同学的书终于出来了。说起来,他对这两本书的态度很矛盾,让人不知该说点啥好。本想笑话他两句,又觉得不太厚道。书做的比我担心的要好的多(江西教育啊),个人观感。本来以为原先的封面更漂亮,形式上更古典。后来书拿到手上,发现并不坏,比照片上感觉好些,一时间竟喜欢的不行。无酒精白底绿色的字体还是挺素净的,不插电相对“跳”了点。里边的内容,从排版到照片配图都让我强烈的联想起迈克的书。当然我指的是形式感。

原先预想的的封面:

最后出炉的封面:

本以为文章都是读过的,拿到书主要是摩挲一下书皮,形式上亲近一回。后来发现似乎还是有漏网之鱼,也可能是以前给名牌写的,我看过但忘掉了。还是花两天时间读了。不插电的内容似乎更旧些,跳过的就比较多,无酒精却还算认真的过了一遍。读完很多感想,不知从何说起。文章多是近几年写的,美是美的来(某些人又要说我专好这一口了)。如果和不插电对比一下,就可以发现感觉和后者根本两样,这点我以前竟没意识到——写旅行的这些文章功课做的更多,而人也明显更沉溺。不插电里譬如谈电影的文章也有很好的,却清爽得多,物我相看,明眼人说是是非非。

时间是个可怕的东西。所谓风月宝鉴、红粉骷髅(色情乌托邦就是彼岸?),看来看去竟是个空字,太幻灭了。我没有很抑郁,也没有认真想要回到过去,只是有些不着边际的想法。

零七年也就要过去了。

2007年10月23日

《千万别丢下我》

写了个读后感。后来看到小猕猴的书评,视角和我完全两样,很好看。当然,人家没我八卦。

在我看来,石黑一雄这本书的克隆人器官捐献只是提供了一个阴沉可怕的大背景,方便作者借此表达人心本身的幽暗程度。当然,也许他认为人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正是由这种背景所造成的。

书里比较精彩的部分是对主人公之一的露丝的描述。作者对人性阴暗面看的非常透彻,剥茧抽丝一般逐渐凸显露丝的种种不堪处。露丝是聪明女孩,但一辈子活在对真相的逃避和自我欺骗当中,她用尽手段来帮助自己实现这种逃避,不惜伤害身边最爱的人。书中的“我”凯茜比较天真直率,和露丝正好形成鲜明对比。两个好友爱上同一个男生,有点傻气但并不真笨的汤米。石黑一雄描写露丝很成功,对于另外两个主要人物就不那么直接,譬如他们俩明显彼此相知相恋,为什么没有成为一对恋人?也许是太怯懦守成,也许天性悲观消沉,书中对此根本避而不谈,似乎“我”对汤米的感情和对一般的好友完全没什么两样,而汤米则更是天真坦荡到了离奇的程度。直到露丝死去,他们最终像露丝希望的那样成为一对,却又发出“一切都太迟了”的叹息。实际上,有问题的绝对不止露丝自己。虽然她极有可怕的一面,但说到底她也不过是个脆弱的女孩。俩人如此被动的命运,从书中看来,似乎已经是天意了。但即便他们的相爱真能推迟捐献日期,也改变不了最终克隆人还是要捐献器官的命运,这大概就是故事里所谓命运的可怕之处了。

小说写到末尾,石黑一雄有段夫子自道:

我掉泪是因为一个完全不同的原因。那天我看着你跳舞的时候,我看到了某样别的东西。我看到了一个新世界的迅速来临。更科学,更有效,是的。对于以往的疾病有了更多的治疗方式。那非常好,却又是一个非常无情和残忍的世界。我看到了一个小女孩,她紧闭双眼,胸前怀抱着那个仁慈的旧世界,一个她的内心知道无法挽留的世界,而她正抱着这个世界恳求着:千万别丢下她。那就是我所看到的。我知道,那并非真的是你,或是你正在做的事情。但是我看到你,这让我的心都碎了。

这段话被恺蒂引用在书评(她的介绍比较吸引人,但没抓住重点,给还没读过书的人看也许正合适)里,但老实说,我觉得这段话太主题先行了。《千万》并没有为故事还原一个复杂的时代背景,它着重描写的并不是世界如何残忍,而是那世界中一众身不由己的人物。命运和责任之类的鬼话,作为石黑一雄其它小说的关注主题也许没有问题,但用在这里就有点瞎扯了。即便活着注定没有好下场,凯茜也出于责任感尽力做好一切,即便直到小说结束她仍在等待和其他人没什么不同的捐献器官的命运?命运有时的确需要人默默忍受,但肯定不是在书里的这种情况下。他们究竟是命运还是本人性格的牺牲品?《千万》读到后来,越来越让我想起正好前一阵重读过的亨利.詹姆斯,都爱玩闪烁其词,都爱描写人心的可怕处(石黑一雄也是同志?),但亨利.詹姆斯显然更高明也更有说服力。《千万》不失为一本好看的小说,但多少有些单薄,作者笔下的世界太消沉,人物那种听天由命的姿态,看了让人实在难以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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