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iber过去时 | (回到Blog入口) | 活死人墓 »

回忆和想象

《走出非洲》是本抒情的田园诗,作者充满激情,我看后也很受感染。不过最近这两天忽然想起这样一点:书里只有在提到和她一样为经营农庄而辛苦奋斗的那位白人女友英格丽和她们之间的友情时,话才说得最实在,她才多少从她身陷其中的想象和“神话”故事里拔身出来。不过这部分根本不是书的重点,她用了很少的篇幅和很平淡的语气去谈这些,搞不好,读者可能过眼即忘。

当然作者是太迷恋讲故事了,最后她还是加了句“假如人们忘记...,会以为我们是神话中的两个人物”。作为写作者她是成功且感人的,并且她写的是她本人的生活。通过《走出》来看她这个人,你得承认她既有魅力,也不乏勇气。不过她是凭着想象力来过日子的。这就有点像个魔法师,她把现实进行了处理和提炼,只取她需要的那部分。

凭借对土著生活的描述和对白人移民的介绍与对比,卡伦亦透露出自己的价值观。而她差点要明言的向往,其实是她的情人丹尼斯.芬奇哈顿式不羁生活。不难看出她对丹尼斯的恋慕,他除了是传说中她的情人,事实上,还代表了她所渴望成为的那种人,往深处说:她的理想。借着这种理想,也借着肯尼亚,她得以与百孔千疮的不堪现实相对抗。

非洲对卡伦和她的朋友们到底意味着什么?有时我觉得,打个不大恰当的比方,它就有点像六七十年代的印度尼泊尔之于嬉皮士。不同的是后者更颓唐虚无,而对卡伦来说,“悲伤比虚无更好”。对生活的热情更是治疗伤痛的唯一良方。

我把《走出》看作激情四溢的悲剧,虽然作者并不怨天尤人。谈及命运,她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净化自己:凭借天才的想象力对往事进行重整,并加以独一无二的诠释。治疗伤痛的办法就是:相信自己的生活一定具有非凡的意义,并通过有选择的回忆,来谈论和强化其中最有价值的那部分,从而使之不朽。换言之,只有通过有技巧的阐述,那生活才有可能昭示出它的真正价值和内在深意。说故事的人通过回忆往事获得新生,表面上看这似乎是种逃避和自我欺骗,不过你也可以说其中包含了莫大的勇气。每个人都有各自化解命运的方式,不能说我就认同她,但她是可值得尊敬的。

引用通告

TrackBack URL for this entry:
如果您想引用这篇文章到您的Blog,
请复制下面的链接,并放置到您发表文章的相应界面中。
http://www.debagua.net/cgi-bin/mtt/mt-tb.cgi/827.

评论 (2)

breezee:

"复述原本就是重构的过程,可以当小说看的"

发表一个评论

关于

此页面包含了发表于2007年11月29日 下午06时17分的 Blog 上的单篇日记。

此 Blog 的前一篇日记是 Biber过去时

此 Blog 的后一篇日记是 活死人墓

更多信息可在 主索引 页和 归档 页看到。

Powered by
Movable Type 3.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