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地铁出来,有个女人捂着肚子喊,一边讲着电话,我就瞄了几眼。她话音里带着哭腔,有时干脆拖长了声音大喊出来,似乎很严重。
我迟疑着该去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很糟糕。更远处有个阿姨一动不动向这边看,大概也在注意她。最后她以更快的速度走上去,问那姑娘怎么了。
答曰痛经。问她以前也这样吗?她说都这样,然后谢谢那阿姨,说会有人来接。
我吓了一跳,同时放下心来。不看不知道,原来痛经可以这么吓人,快赶上生孩子了。
说到生孩子,医院里最幸福的地方就是产房。赶表妹出院前去看了下宝宝。才几天的大宝像小老鼠一样,那么一点点一个小人,六斤。他娘说肉全长在自己身上了。是只可爱的小老鼠,一直闭着眼睛睡觉,间或想要睁开眼皮,只有一只眼睛成功,稍稍睁开一点又闭上了。我去洗了手,然后趁别人没注意,摸了摸大宝的脸蛋,很珍贵的触感哦,再大一点又不同了。后来护士给换衣裳,先把身上的一件件脱了,把小崽子抱到大床上,再先上衣,后裤子一件件套上,最后包进睡袋里。大宝对穿衣服这一套想是还很不适应,过程中使劲皱眉,非常痛苦。到最后衣服穿好了,两只眼睛也全睁开了,嘴巴张成“O”字型,一副怪模样。
大宝他爹也不容易,他娘怀着大宝的时候,有天晚上他爹从冰箱拿出水果就啃。丈母娘不满地对我娘言道:就剩最后一个苹果了,他也不知道给LP留着,那是她明天要带去午餐的——大肚婆要注意保持营养,每天中午都会带个水果去吃。我娘又转达给我,我不是很以为意,还稍许有些同情妹夫——总不能因为家里有孕妇就不让别人活了吧。问题是今天我在一楼电梯口看到大宝他爹,正好午饭后拿了个水果开啃。到了病房,没过多久又开始泡茶自己喝,结果我就想起这个典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