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文学角度讲,作者野心抱负太大,个人生命经验和“本岛”文化乃至人类文明渗透搀杂在一块说说说,我似乎有点明白为啥说她是胡兰成的弟子了。但,怎么说呢,关键处她对我已经失去说服力了。这书的好处我就不写了,就来挑挑刺吧。
作者从恋物迷恋知识到恋说教到迷恋一种姿态,沉溺在细节当中以逃避、以对抗虚无,到了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步。这个特点在荒人里就有,现在更被放大了。往俗里说,俯瞰众生悲悯也好冷面也罢,你得有那个本钱。本钱是什么呢?得先把自己“撸”清爽了。不可能写别人时客观,写到自己就滥情——是了,有时作者还有滥情的倾向,或者说,自我放纵的倾向。
这书往杂里写,立意、想法当然是好的,但驾御起来难度太大,固然她博览群书固然她蕙质兰心,但写自己是最能暴露人的,这么一暴露,就让人觉得,怎么说呢,纯度不够尚待提炼(比较而言荒人就好很多,格局没那么大未必是坏事)。不是技巧问题,知识构成上也没问题(中文作家里比她博知有文化的恐怕不多,但这反而成了累赘。我且反智地说一句,对朱天文来说,文化是爱好也是树洞),甚至也不是洞察力的问题。
好吧我得说,我一度为她的洞察力折服,即便在这本巫言里也每被她逗笑,但她停滞于某处就不前了。也许这是个方向问题,本来就显示了作者的态度。好吧我们再来说:胡老师本来就是才子VS自恋狂VS杂家,他的弟子处处学他,且沉溺于一种姿态不可自拔,不奇怪吧?
那个从荒人里就宣讲、借同志身份表明了的,而在巫言里进一步展示的“非社会人”身份,为啥她要如此强调?别扯文化的大旗遮掩了,固然这社会到处是雷人之景,固然作家可以用明的暗的方式用意象搞象征来点评现世,但那都不是最根本的理由。这点其实作者自己也心知肚明:文字是表面借以抵抗、实则借以逃避这个现世的工具。
可笑的是宅男唐诺(又一个沉迷于书堆出不来的才子),本着一贯唧唧歪歪的文风写了个长篇书评,大意是你们表再讲张爱玲了,我大姨子比她有文化有阅历得多,书也早就写得比她强了,你们去想一想卡尔维诺吧!文人/知识分子的优越感和朱天文一样一样的。毕竟都是胡兰成的子弟,你能指望他们有多大的区别。总算侯孝贤是没听过胡老师课的。
评论 (4)
挑刺儿哈,大姨子。
由 silkworm | 2009年02月13日 夜间05时16分
发表于 2009年02月13日 05:16
谢谢,改了。
由 宁波 | 2009年02月13日 傍晚07时04分
发表于 2009年02月13日 19:04
文老师太文艺腔文学腔了,不如心老师,还有点恶狠狠的味道,我以为妹妹是比姐姐好的。
最后一句真狠啊。不过既好哦。
收拾收拾给我们发表吧?
由 小戴 | 2009年02月17日 下午01时35分
发表于 2009年02月17日 13:35
恶狠狠是啥意思?
一再听你说妹妹更好,改天说道说道?
由 宁波 | 2009年02月17日 下午04时36分
发表于 2009年02月17日 16: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