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飞的盟盟是早就听说,最近才买的书。晚上翻了翻序,侯孝贤写的,惊呼美文哪美文!想与人分享。
其实可能还是人本身的魅力。跟他电影一样清淡、沌曚(他文中的词)。侯晚近的作品红气球没看,最好的时光太工整了,加上其它些原因,不是我那杯茶。最喜欢咖啡时光,也是因为那种清淡和诗意。那片子当时看的也不甚会意,就是喜欢。
我有一天偶然想到咖啡时光,脑子里过电影的同时才发现,其实这电影可以冠以这样一个俗不可耐的大名:一个自由撰稿人的城市生活,时髦点说,是某类特定人群城市生活的田野观察——朱天文天心评说《学飞的盟盟》的写作来由用了田野观察这个词儿,而按朱天文的说法,侯的电影未尝不是种田野观察和记录。列举下女主角的活动地点和交通工具:咖啡馆、小书店,跑到老远处去看建筑。电车、自行车。大概有某类人群的特征吧。
朱天文本身是个写作者,也在咖啡馆写稿。侯拍这电影未尝不是借鉴了编剧的生活经验(是巧合吗?女主角和朱有点点像)。或者说,这是他眼中文艺人自由随性的生活。不拍黑社会和飞女的话又该拍什么呢?这种清新、独立有个性,不大随潮流的文艺女生生活,在侯眼里,大概也是一种“现代性”的美好。或许红气球里女主角的身份和生活也是这类美好的发散延伸。
当然这生活是有欠缺和疑问的,因为咖啡时光里女主角怀孕,自始至终那个父亲都没出现过。那似乎是个不堪提起的男人。而她的好友浅野忠信固然替她焦虑(记不太清了),但影片始终什么都没说。成长从来不是侯关心的主题,他拍的是变化、发生,然后时间流转。用置身事外也不足以形容他的视角,确切说,他是散淡的记录者。我想他很迷恋他拍摄的这个世界,但这种远距离(长镜头也许是个证明)的记录,有时让人感觉很无奈。所以有人看完风柜还是恋恋风尘的时候会说:这没有意义啊!
从一开始就有类似的问题。也可能是这个原因,在回味咖啡时光的同时,我总觉得什么地方有点儿不对。不是电影好不好的问题,但就是不对。怎么可以这么远呢?
可能我其实是洒狗血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