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八卦 (日出之前)

莫文蔚
最近听了几首莫文蔚。以前一直有个糊涂印象，就是莫的家庭和黑道有关。看介绍，其实是名门。好象教养很好的样子，以前也是那种所谓全优生，拿很多奖项的。

回到歌来，听了些很意外。莫文蔚的标签是性感、有味道。听完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女人太聪明了。很自信，可能也和家教有关。整个华语地区，象她这么聪明、肯用会用脑子的女歌手恐怕不多。明显很会做功课，什么歌该如何演绎都有她自己的一套。也不是那种戏仿和游戏感。不过，光有聪明总还是不够吧？听她最近这张专集我忍不住这么想。聪明人的问题是，你到底有多少要给听众？她早期的那种寂寞味都被张亚东的电子风淹没了。但你也不能说这是张的错。

莫文蔚唱伍柏的金属歌，有一首冬至颇有风尘味（大概也是莫的名曲？），连我这不听伍柏的都觉得这是伍柏的味道而不是莫。这首歌听的人眼泪要出来，改变了我对伍柏的偏见。唉，我偏见太多了。莫唱李宗盛的歌又被李牵着走。难怪人家说她的最佳拍档是李焯雄。

林怀民
云门那么有名，和它东方式的表达有关，外国人没这些玩意。但怎么说呢，你拿林怀民和最近来上海演出的坂东玉三郎相比（虽然这么比可能不伦不类），就会发现后者是有古典美的，报纸上拿坂东和梅兰芳相比，别说，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原因简单，象坂东气质这么温文尔雅的男角在当代中国是没有的（黎安气质蛮好的，但他还早着呢）。现在的中国只有暴发户嘛，都打砸抢光了。林怀民是编舞者，气质当然好。我看他年轻时的照片有点阴郁拧巴，年纪大了好得多。很多男人都越老之后看着越舒服，味道出来了。不过我要讲的不是他气质好不好，而是他明显和梅兰芳或坂东这样的艺人是不同的，他是从国外学艺回来的。他的舞蹈并不是古物。他的人当然也不是。

我说的好象是废话，作为一个听过几年戏的人，我对于台上台下没有交流，目睹舞台上一座活博物馆这件事，终归有点厌倦了。

跑到巨偏远的地方冒着寒气听讲座。算是把云门的轨迹科普了一遍。也才发现，林虽然不是什么演讲大师，口才还是很好的，他自己都说自己伶牙利齿，虽然是玩笑。我原先一直有个误解，就是他的舞蹈越来越讲究静修，出世，他的人也是沉思冥想式的。真见到才明白，他一天到晚满世界跑，处理舞蹈以外的事情要花费的时间功夫之多，当然也练就他一身待人处事的本事。听他回答问题很舒服，因为他不会被发问者牵着走，不悦或意外，他还是他自己，稳。年轻人就做不到。

真正做事的人应该是这样，不管人家怎么说，做自己的。讲悬点就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了。

我对云门的户外公演比较好奇，林说也准备把这种形式搬到内地来。拭目以待。云门在台湾能在普通民众那里获得支持，这点才是让我觉得好奇和真正难得的。林说（台北？）大部分出租车司机都认识他，都跟他演讲要他坚持，非常有趣。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很难想象经历和付出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