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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12月 归档

2009年12月09日

小侯,老候

南方周末登平客写的纪念杨益宪的文章,里边多数是台湾来的音乐人小侯的回忆。原来小侯是杨家中的熟客。

前些天我在家听程琳那张《1987》,小侯的影子无处不在。当时听说歌手陈琳跳楼自杀,最初以为是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1987》最让人难忘的其实是背后那个小侯,就象豆瓣有人说《背影》,妙在他的出场,“前面这个年少强说愁的女声铺陈了那么久,然后老侯乍一开嗓,真是惊为神音,几处尾音的处理都那么磕磕绊绊欲罢不能”。可不是吗!

当时去查了下小侯近况,在国外研究易经,好象最近又回来了?如果现在的程琳让人觉得可惜——又或者并不可惜,属于他们的时代本来也就过去了——那么小侯又怎么说?

直到现在我才想起找出他的老歌来听。乍听想起李宗盛,不,不,应该是罗大佑。可是慢着,我对罗大佑多少是有点无感的,小侯不然,他的低吟浅唱一出来我就感应到了。一首首找出来听,低调的悲伤沉郁,盘旋,盘旋,挥之不去。听听他唱的《未来的主人翁》,再听罗的,就会觉得后者只是旋律好。

这个人从台湾跑到大陆,又被赶回去,辗转去到新西兰待了十几年,又回来。这样的人会泡在杨家,会变成忘年交,气味相投吧。总有些人和其他人不一样,总有些人不愿苟活,变成异质。

2009年12月15日

狼灾记

田壮壮的狼灾记骂声一片,我有点意外。

这个片子是今年我难得进影院看的,正好有时间。感觉还不错。不过我最大的收获,其实是通过这部电影明白:原来田壮壮是这样一个人。

群众的眼光有时未必可恭维,这部电影显然如七七说的,和其它那些大片不可同日而语。我之所以忽然想起写点东西,也和七七的评论引来很多不屑或不以为然有关。豆瓣上德拉姆高达8.1分,狼灾记才4.2分,但它们分别有那么大吗?我觉得其实没有本质差异。实际上狼灾记延续了田一贯的思路。德拉姆在很大程度上,恐怕是讨了题材的巧。旅行本来就是一种时尚,在路上、少数民族的生活,而且田壮壮的视点在某程度上又和这种时尚吻合了——就象西藏成为一种精神象征一样。虽然田本人一点也不“时尚”。

现在回想起来,田壮壮最受欢迎的那部蓝风筝我反而觉得意思不大,原因可能和导演的态度有关。除了蓝风筝是关于过去的回忆,他大部分题材都不是关于当代的,或不是关于城市人的,他根本就是爱拍少数民族。我从狼灾记里明了他的想法:中国人的世界是太酷烈了,不如逃离,远远的逃离。吴清源大概是他心目中的一个标杆,也代表了这种离散的思路。但吴清源我实在没法入戏。所谓我眼中的你是我自己,田不大拍得了恶人,高人又被他太拔高,高的没了七情六欲,即便有也不大象那么回事。

选择做一个遗世独立的君子是要付出代价的,狼灾记当然不是没有问题。比如豆瓣(哈,我真是言必称豆瓣)有个短评这么说“片子中透着强烈的疏离,也是田导本人与周遭的疏离。”这话我赞同,田最大的问题就是他这种对人对事的隔膜。吴清源和狼灾记里都有这种隔膜,所以他拍人拍故事总不到肉,你很容易会觉得“实际情形不是这样的,应该比这丰富得多”。德拉姆也有这个问题,概念先行了。

但不知是否井上靖原著的魅力支撑,狼灾记里,田的问题反而没有那么严重。起码看到最后我能明了他的想法,而且多少为之所动。如果说吴清源讲在乱世里人如何修炼,如何出尘不染(代价就是变成出世的高人,不过我想变成隐士更多是田壮壮自己的理想,这片在我看来是失败的。吴清源被他拍的太隔),狼灾记就是讲在最恶劣的情况下人会变成什么样,人的底线是什么,田壮壮给出的答案就是人变成狼,只有本能,但毕竟还保持着动物的本性,没有被扭曲。

和小说不同的是,电影中塞外风光萧瑟却优美。卡雷女自杀时在澄澈湖水里被男主角救起,背景是雪山。还有士兵在荒原中看到变成狼交欢的那对男女,那两个片段至今还给我留下印象,除了“优美”,我想不出别的词可形容。自然是如此之美,融于自然的人/兽也是如此和谐。只有在人(汉人)烟稀少之处,美才可能存在和成立。

2009年12月22日

近期大片

南方都市报发了篇超强的文章十年一觉围城梦介绍《十月围城》的来龙去脉,娱乐稿写成这样也快到顶了。不知道为啥手机看南都比电脑上方便,所以我仅剩的娱乐活动就变成没事看看手机上的南都娱乐版了。

九七之前会不会有这个片出来?我不知道。现在的香港可是很大中国了,难得还有黄子华在(周立波天才不比他少,但另一方面没法跟他比。夸张点说,他让我见证了这城市的文明程度),就还没那么大同,虽然我不清楚他这两年在说些啥。不过陈可辛说内地的观众太主流,所以他会选中这电影。至于我,既不是为了春哥(虽然她好可爱),也不是因为题材而对这片有点兴趣,实在是南都这篇文太能忽悠人啦,让你觉得这导演这么不容易,做出来的东西不太可能有多差劲,虽然这类电影说到底还是娱乐。它的政治说教味大概要比叶问浓?应该在可接受范围之内。

至于最近的大片,我对Avatar多少有点好奇,不知它会不会黑客帝国更“先锋”?这种片子去电影院看倒是比较合适。

宁浩的西部片《无人区》因为题材缘故,想来比《疯狂的赛车》好看。宁浩是很爱模仿前人的,但又有自己特色。《疯狂的石头》中的重庆就是一例。

2009年12月25日

城中村和老房子

偶然看到一本叫《叶健强跑街》的摄影集,副标题是羊城市井三十年,网上只有几个地方有卖。我买刘香成的书还要掂量一下(等平装本出了再说吧),这本倒是没怎么犹豫(原价80,折扣后加运费60元)就下单了。

究其原因,一是他拍的是广州,二他用了市井这个词,一下牵动了我的神经。我太喜欢这个词了,别问我为什么,可能因为我就是俗人一个吧。可惜书拿到手后随意翻了下,似乎没有想象中好。作者挺有幽默感的,但似乎还不过瘾。

翻翻关于广州的资料,你会发现,这个城市关于老城区、老房子的保护实在是做得不敢恭维,不能和上海相比。东山的老洋房推倒了又要重建,成了闹剧。很多老建筑似乎没有标为历史建筑,都面临拆毁的危机。还有猎德,以前有朋友住在这个城中村,我去玩过。最近看人写猎德大桥和那地方的拆迁才知道原来它是有历史的,里边还有祠堂,好象以前还有龙舟之类的比赛。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全都成废墟了。千万别怀念一个地方,在咱们这个“日新月异”的国度,你下次去那就会发现你又都认不出来了。

说起城中村我多少挺有感触。2000年单位搬到天河后,我也搬了过去。中间搬过几次家,几乎都在城中村一带打转。单位所在的园区环境还不错,可惜里边房子太少,一个人租房的话很难找到合适的,不合算。往外找,靠得最近的大都是农民的新房,但也建成类似小区的样子,有大门和保安,除了最后一年住的那个2、30平米的小公寓,屋主单单建了两栋高楼。

搬过去后第一个住处是和同事合租,曾有小偷称白天入室盗窃,离奇的是大门没有被撬痕迹,我们钥匙又没给过别人。也有点怀疑是有人从屋主那里拿的,但也不了了之,警察来看看,做了份笔录就走了,没下文。记得同事的项链被偷,我那间屋里没什么值钱的物件,不过门锁被撬得很难看。当时感觉很恐怖,太没安全感了。广州就是治安不好,本来还是很适宜居住的。

城中村是广州深圳的特色,脏乱差都全乎了。最近看到新周刊上讲万科土楼,叫万汇楼,“寄托了为城市低收入者解决居住问题的理想”。结果变成刚毕业小白领的大本营,让设计师有点无奈。其实民工才不在乎你的设计,附近的住处总有比它更便宜的,何况这房子地点还偏。还有一篇是从颜长江博客上(此人文章是城市画报上我难得有印象的一篇)看到的,说他老哥专门搞城中村里房子的改建,弄成小而经济、整洁、美观的公寓,也是吸引小业主和毕业生的地方。用H的话说,民工要住的地方是以前的学生宿舍,而这类房子是现在的学生公寓。

我在深圳去科技园看同学时,园区出租给员工的房子就是这种所谓的学生公寓,也有点象单位宿舍,只是每套都自带厨房、卫生间。我在深圳也见过类似万科土楼这样的房子,也是租给还买不起新房的打工、创业者,只不过没有那些创意和设计。

广州的城中村里房屋密集凌乱,新房很多,都是农民自建的,出租给外来的小业主,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早些年广州的房价不算贵,这种出租屋也比较便宜,当然也是相对而言。我最后住的那个地方生活很方便,菜场就在旁边。大排挡也有,广州的大排挡环境不怎么样,但东西都还可以接受。虽然在天河,河粉、拉肠、煲仔饭还是常见的,我的胃也很认这些东西。

民工们住在什么地方呢?马上想起我现在住的这个地方,附近不算太远的另一种城中村。房子还是老的多,臭水沟更多,黑黢黢的屋子。这个是上海特色。不过这当然不是最差的住处,这种地方已经形成了一个蔚然可观的小社区。我看贾平凹的《高兴》时总在想,刘高兴住的应该就是这种地方。最差的是那种简易棚,巴掌大点地方也挨家挨户的住着人,冬天冻死。再到底的,就是陈志华老先生说的那种“很不人道”的工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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