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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八 归档

2003年11月25日

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

这是一本小书的名字,kidy在cafe上提过,最近终于寄给我看了。她一定很宝爱这本小书---爱的都散页了呵呵(不用申辩我知道一定不是因为你不爱护)。

介绍的罗嗦话不说了,这是kidy的强项。我边看这书边乐,一个晚上就翻完了。里面还有kidy用铅笔划出的道道,估计kidy看的时候一定也想到了我和她学生时期的通信,我们也曾经象安安和霓霓那么兴致百倍地写过信呢。那些信我到现在还留着---说老实话,我以前没有、估计以后也不大可能会跟人那么通信了。

不过我们那时侯写信,都是忙着向对方汇报自己看了什么书和什么电影,还会附带摘抄文字或剪报。我们没有象安安和霓霓那样强调过:你不是我最好的朋友(这句是障眼法,或者说不是重点,这个师太已经说了),不过我们在一起确实也很少说兴趣之外的私事,好象比安安和霓霓还少。我们似乎要更胸怀广阔道貌岸然一些,狂喜地谈论我们喜欢文章和电影。我把信纸写得满满,够难看的。

我检讨了一下,觉得少女时代的我们似乎没有安安和霓霓那么纯真可爱。安安性情率直活泼,写的信看了直让人捧腹;霓霓比较被动和多愁善感些。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真要遇到事儿,不那么“能干”的霓霓倒更容易承受下来。

安安和霓霓在久别重逢后见面并不很愉快,因为发生了一些事。但是不要紧,她们自有她们的和解和沟通方法。我想了一下,从前kidy来学校玩兼看我,我表现也是有点恶劣的(我不会照顾人),我恐怕不如霓霓呢。安安喜欢引用名言来做解释:true love never run smooth,我喜欢看安安的解释。

也许少女们的成长经历都大同小异吧?要不我看的时候怎会有如此多的共鸣。甚至当时的我们也都那么喜欢师太!安安和霓霓只比我们大几岁,我想她们现在一定都是很能干、很“知性独立”的时代女性了。kidy同学也一向以知性独立著称和臭美的,在这方面,我恐怕我迎头也赶不上了。

2003年12月01日

朋友

L终于有空约我晚饭,我正好在大沙头买碟,干脆去她家先坐坐。

所谓的毛坯房,一塌糊涂的过渡期的味道。她问我说卧室里是不是好点,我老老实实地回答卧室里也很过渡。

L现在仅有的业余生活是和某人与某人A、B、C一块吃饭喝酒打牌。昨晚打到早上六点,她现在很投入地在玩一个游戏,我听她饶有兴致地谈这些,完全没有插嘴的可能。

她找出张双雄,我俩躺在她床上看。看着看着她就困了,闭上眼睛小睡。我也觉得眼睛颇累,也闭起眼睛来听电视。中间她醒了,去换碟,说:再看确实很难看。我是第一遍就觉得垃圾了。

晚上到楼下吃饭,饭后她要去买药,和我一起去车站。我们说起这个那个,我边走边对她说:现在在广州,朋友越来越少,只剩下你和谁谁了。

当年一起饭饭的女友,一个回成都念书,一个去澳洲念书工作,一个失踪。剩下“硕果仅存”的我们俩,也不能肯定自己未来的方向。这不是因为广州就不是个让人要生根的地方,而是象一一说的,自己本来就不曾安定。

2003年12月15日

一个八卦的小女人

自打danzhu入院以来,地球人都知道小小风也不但救死扶伤,八卦能力还超强。离开上海前晚的聚会上她说起餐厅“艳遇”,一边表演抛媚眼一边就往我身上靠。我头皮发麻,差点就推开椅子要逃跑了。

我写的日记里只提了句“一批女八卦”而没提到小小风也的名字,她嫌颇不过瘾。我于是答应写和她见面的事,可惜笔头太钝写不出来。就建议说不如由她来写,她这就动手来了一篇,还说是我示意她写的,认为这种心理很值得给她八上一把。我也不辩,反正象我这么“木讷”的人和她在一起,根本就是满天满地也找不着嘴的主儿。

小小风也“鄙视文化”倒挺爱往附庸风雅的圈子里头凑,看重真人却号称“毁人不倦”,每看上一个,此人必被她八成朋友,想逃跑都难。总之她是矛盾的统一体,对此我曾深具敬畏之心---我一向对那些交游广阔之辈存有敬畏之心(正如她质疑我的社交能力),纳闷他们怎么能做到把他们的爱平均分配给大家,挂一不漏万,小风是这类人里唯一让我稍有真实感的一位。

小风同学很博爱,洒向人间都是八卦!
小风同学很八卦,洒向人间都是爱!

2004年02月24日

老周

在msn上撮合了老严和老周碰头。

老严回来探亲了,回之前让我帮她电话预约签证,说线路繁忙,之前打了一天多都不通。我是贵人,结果拨了几下就通,她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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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3月10日

妖可妖,非常妖

难弄的魔头快回家了。

小妖的手艺不错,很有些拿手的菜式。虽然其实我觉得干烧鱼做起来太麻烦,相对而言“性价比”一般。妖爸的泡辣椒很不上海,很够味,估计那手艺小妖是比不上滴(嘿嘿)。妖妈看上去是常见的妈妈桑,感觉很亲切,而且很给小妖面子不当众批评她,虽然我其实没听懂她说的是啥。那封信写的兴之所至热情饱满,充满了当权领导人的自豪之情,让偶们后辈同学看了不能不肃然起敬。妖妈还会吃小妖朋友的醋耶,当然吃醋这种事也是在所难免的。小妖被吃醋了一把,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让心里阴暗的人民大众看了异常不忿。

小妖半夜三更跑到蜘蛛的房间里嘀嘀咕咕,以为别人没听见,后来还压低了嗓门说话。小妖又在发表见解了,蜘蛛不吭声,抱着一贯不得罪任何人的完美风格,任劳任怨地在干活。小妖发表了n番高见之后蜘蛛由衷的表达了感激之情,小妖听罢才回房去了。

小妖“出得厅堂入得厨房”,两手一把抓。从这个角度说,那可是全中国女生的好榜样。不过这种事说起来太不齿了,根本非小妖的特长。所谓知性独立也算不了什么。老实说,当今世界红旗飘飘,“知性独立”的女生一抓一把,如果以为这是人家小妖的特长可就错绝喽。甚至连关心民间疾苦都不是人家最特别的一面(估计在人家的眼里我就是个问吃不上饭的百姓为啥不吃肉饼的主儿)。

那人家小妖的绝技是啥?嘿嘿,我不说,我说了也是白说,知道的自然知道。

2004年04月15日

离别

几经辗转,肖毛真的要离开哈尔滨了。他说书很难搬,也很舍不得他的猫。

每个人在走的时候都有割舍不下的东西,或者心中惶惑不安。未来是不可知的,而不可知的东西最可怕。那是个槛儿,过了那道槛,生活可能是另一番景象,而你也可能变成另一个你。

很久没这么聊天了,我什么都问,他也不会含蓄作吞吞吐吐状。可惜我不是一个体贴的朋友,常常离人太远。真希望他一路走好。

最近不知道哪吹来一股邪风,大家都忙着上蹿下跳,从地球的某一个小角落搬到另一个小角落。我们要本着“树挪死,人挪活”的精神,哪里人多往哪钻!

2004年04月25日

丹朱米勒搞party

百合同学说她八不动了,但还是小八了一点,8过写我的那段表达8很到位,我没看懂!

我最得意的是我又和博圈美女作家又共进了一把晚餐,席间主动陪她小人家上了两回厕所,擦了一回鞋,然后在她钦点下贡献手机给她打游戏。我和花斑虎的关系,就此进入了新境界!

小虎昨天晚上前所未有的表现了她隐秘独特的风格,也就是她在博中经常表现的那种,笑吟吟、不紧不慢的逗着你们这些大傻瓜玩儿。现场时她不用出马,在听人家调侃小风阿姨还是她老妈的时候,早已龙颜大悦,笑的跟一朵花似的。

2004年05月21日

横戈来上海了

童桐是高兴的,小虎是要带的。道理是要讲的,不讲是不顺的。

横戈是脸红的,喝酒是不多的。白云山河南的,道理也很讲的。

菲菲是满足的,蛇皮袋是要的。印度是被追的,云台山是追人的。

蜂窝煤是不黑的,桃乐丝是很白的。煤是会偷乐的,起哄是不会的。丝是很文静的,态度是可爱的。

小虎是游戏的,和我是要逛的。文艺是要搞的,八卦是不忘的。刮票是要问的,中奖是不分的。斗争是有过的,合影是拍过的,悠然是赔笑的,不是不劳累的。

小A是话少的,和我是私聊的。奖是没中过的,不忿是有点的。

珠珠是淑女的,主刀是主过的。电影是要看的,旅行是不忘的。

依然是常见的,点菜是老手的。喝酒是要喝的,牌子是讲究的。

悠然是悠然的,迟到是要迟的。说话是不快的,态度是神仙的。

米勒是交际的,侃侃是而谈的。衬衫是粉红的,表面是绅士的。

气氛是友好的,谈话是分散的。耳听是六路的,脑袋是晕晕的。

分手是愉快的,下次会再见的。

2004年06月15日

写博而不八卦自己

写博而毫不八卦自己的,有,相对比例似乎要少一些。这样的博多半专注于自己感兴趣的话题,态度或严肃或活泼。这里又可以分为两类可能性,一类是乐此不疲写自己爱好的(乐此不疲写八卦的自然不在我这个讨论范围内了),博主自己没什么特别想要或可以八自己的地方;还有一类是有八卦而认为不值得写的,因为人家不是暴露狂。

把这种现象指出来,并非我想扮演诱惑别人“说出你的秘密”这角色。而是博这东西,写的人除了上述那种,许多人即便不是八卦狂,写着写着也多半会不由自主开八自己(八别人的就不说了)。这一点不是不有些可怕的。

譬如一个你在网络上认识很久的人。但你一直是在BBS上读TA的文章。或者觉得TA有趣,或者觉得TA无聊。而一旦TA开始写博,你才会无意中发现TA比较真实的一面,以及TA为什么有趣或者无聊。TA在博里虽然不一定透露了什么很隐私的事情,但从TA偶尔的一个感慨中,你会突然更深入地了解了TA。

这种大跃进式的偷窥成果有时是令人感到恐怖的。只看BBS,你关注的是此人的文章和思想,如果看了博,你连带对这个人的过去和将来都会产生一种病态的关注。当然,有时更为病态的也许是写博的那个人,这很难说。

我承认我是八卦的,但我知道并不是只有我有类似的感慨。毕竟这世界八卦的人占大多数啊。

2004年07月22日

我的新家

我的新家在SN路附近。据的士师傅等人说SN路地段不错,当然它象上海的别处一样,一条路长的没边儿,不过我还是觉得很奇怪---这都到地图的边上来了还不错啊?在我N多次的形象描绘之后(dan看了一定会很阴暗的笑的,我知道),朋友心领神会地在短信里称我的新家为边陲地带。这个词用的太妙了,以至有人看了嘴巴都可以拖油瓶了

我家在浦东,确切的说应该是浦南吧。上次西门说聚会,分手的时候竹子同学居然还想和我们同车呢,嘿嘿。老实告诉你们吧,我跟你们谁也顺不上路。那次聚会确切的说经过是这样的,我在此之前曾经和表妹约会见面,结果迟到半小时以上。所以那次决定提早出门,结果磨记了半天还是稍微晚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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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8月02日

丹珠

最近大家都没工夫搭理我,特别是丹珠,N久没跟我联系了。

根据小妖同学的指示提点,丹珠同学如无意外,是不会给别人打电话的。这个我也清楚。我闭着眼睛也能想象出她接电话的口气:啊,怎么样了?一付知心大姐的口气,对谁都这样(极个别人除外)。挂电话前则是这样的:那就这样吧?

我有时候胡乱对丹珠抱怨,比如说上海菜难吃啊什么的。丹珠就会用很抱歉的口气说是啊是啊,怎么会这样呢。好象她做错了什么,又或者欠了我的情似的。

昨天喝汤,猪手黄豆汤,我说不错呀,可以问丹珠怎么做---要不,下次去她那叫她做吧。某人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又叫人家干活,这不好。把我7的。丹珠是所有人的知心大姐,曾经还兴致勃勃说我下次去她家可以点菜,我至今还没有行使过这等特权,哪里是我又叫她干活呢!

丹珠同学看到这里,恐怕又要抱歉的说,哎呀是呀,没事的啦。

同学们都看惯了她完美的一面吧。其实,丹珠同学偶尔也很阴暗的咧。譬如说,上次我兴致勃勃在襄阳路市场买了一堆东西,然后和她见面。我一边走一边给她秀我买的东西。丹珠看到我的ADIDAS休闲鞋,顿时来了精神,得意洋洋地指着它提醒我:我告诉你,这可是假货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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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9月27日

米勒是颗开心果

经常会有同学说冷面笑匠最牛,他自己还没怎么的,旁人已经笑到肚子疼了。这话我明白,我以前也认识这样的牛人。不过用小风的话说,这是从“审美”上来看的。冷面笑匠有点高高在上,其实远没有与民同乐者亲切。法律系毕业的(TT要注意哦,8要再搞错了,否则人家不做你的法律顾问了!)米勒同学就压根儿不是冷面摔哥,但他比谁都更逗。我老疑心这拨人里他在我和小风面前比较肆无忌惮,跟其他人要更道貌岸然些,看来他老狡猾的。他是那种能当面调侃你把你调侃的呵呵大乐还没一点脾气绝无不忿的同学,当然米老鼠自己也会趁机同时唧唧唧地乐上一把。

米勒家的卫生间是开放式的,透明玻璃里外看的一清二楚,我看到了不免大呼小叫:天啊厕所这样朋友怎么上啊?这会有心理障碍滴(TT也很同意我这个看法)!

卫生间在客厅外边,里边是卧室。米勒的反应很绝,他把自己拉进卧室的窗帘里边,合上窗帘,说:“快点啦快点啦!”

后来米勒同学解释说,如果有人要上厕所他只好一个人挤在他卧室的硬卧那边(大窗台离卫生间最远,他说它好比卧铺,我看是硬卧)不出来。但是,嘿嘿,米勒奸笑着说,如果是他要上厕所,那在座的我们这几位女同学就得挤在他的硬卧那边,三四位同学排成一排蹲在那等,象猫头鹰一排挂在树上一样。

听到这里我们不但没有做气愤状,很淑女的对米勒同学表示鄙视,反而很没有骨气滴哈哈大笑起来。

2004年10月09日

置换

我一直觉得那句话应该是这么说的:“感性使人疯狂,理性使人厌倦”。

2004年10月30日

世间满是伤心人

今天看了M还有一个小有名气的博客的博,都是朋友的朋友。看完短信给朋友说她们的旅行里有种不是滋味的地方。虽然她们的照片或游记都很生动。这样的博也许才是某种“主流”。

她的旅行和我有重合的地方,不过她好象有意扎根下去,不能比。或者说,要去生活一段时间,这和扎根还是有区别的。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就是旅行者们的态度。

看了好几篇,看完有些难受。朋友的朋友们都写博,看了都觉得不快乐。根本原因是,博主们多数都很不快乐。其中女人们更容易纠缠在什么是幸福这样的问题上。我不大想用幸福这样的字眼,似乎那对许多人来说,都太奢侈了。但更关键的,是内心不安宁。其实这些人都不是我的朋友,只是我认识或知道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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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1月04日

北巡记

俄老人家效仿妖妈御驾亲征,视察小风和丹朱的生存状况。小风同学盛情款待,救俄于水深火热之中。因为俄最近一个人在家,懒得好好吃饭,已经饺子面条三两天哩。俄们那晚吃了红烧肉,喝了黑鱼汤,还有嫩豆角牛肉,家乐福的三文鱼生真的很美味(就是很贵),俄吃滴摇头晃脑(在广州就一向迷恋炳胜的鱼生虾生),喝(黄酒)滴晕头转向。第二天俄还吃了辣椒炒羊肉,不膻的那种,辣椒又嫩又脆,俄抢到了最后一块。

视察结果灰常满意,临走吃饱之余还带。然后俄语重心长地告戒小风:“你老要注意劳逸结合,8要老作饭给别人吃哦”。

2004年11月18日

佛语如是

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就算立此存照,播给你也播给自己听吧。

我对菩萨有过种种不敬的想法。譬如中国的菩萨太功利,又譬如佛经说的东西都是逃避,我看了不免愤愤---虚伪!但现在不这么想了,听着它觉得很安慰,有大慈悲在,令人平静。这个时候即使有人仍然说它是逃避,我也不会介意了。对人的痛苦而言,宗教也许真的是一个能给人安慰的好去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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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12月20日

恐小姑娘和反大妈情结

我见小云好象总共只有三次。最近一次是在季风偶遇,他当时正在为写萨冈而苦读资料。最远一次还是上次春节,他夹在我和丹、小A童桐几个女生当中,堪当最佳男陪客,话不多。

来上海后和小云熟了些,有时和他聊天。他屡次提到他们办公室的小女生,每次的态度都有小小分别。最近一次非常平和---我觉得现在生活在一堆我以前会认为很俗气的小姑娘中间,挺满意的。因为他总觉得那帮小姑娘喋喋不休,他沦为她们的解闷工具,好残好冤啊。

还有一个好象是贴在他博上的:
昨天晚上,一个实习生小妹妹上线来,吧嗒吧嗒掉眼泪:“哥,我残了!”“怎么了?”“我下床铺的时候腿磕伤了。”然后发来一张照片:一条小腿的中部覆一块创可贴,底下是X交叉的两根棉签,汗毛根根可见,想起晚上吃的猪蹄,感觉有点不适。“你怎么不用棉花?”“寝室里没有,只有用这个。”“可放在伤口上的是塑料啊!”“我没得办法……”。

我看完狂笑,他却叹气说就是如此,言下充满了无奈。

由此我知道了,小云的办公室情结就是恐小女生情结,不过他的恐最终演变成那种几乎没什么攻击性的抵制,然后化为几句小小的牢骚而已。小云说话比较温吞,可以想象他对待小美眉的态度。我怀疑在:哦、啊、恩这几种中打转。

在这点上,XM的态度恐怕只有更激烈。他跟小云不同处是他是反恐的,他的那个是反大妈情结。他们办公室好象充满了碎嘴爱八卦和他毫无共同语言的大妈大婶,这个环境让他憋死了。

想想也是,大老爷们一扎到女人堆里,很可能有英雄无用武之地,啼笑皆非的感觉。我也没有仔细研究过:一个以女性为主的工作环境或者反之对员工的身心会有什么不同影响,但我基本可以肯定的一点是,XM和小云实在不够八卦。换一个男生(比如说某某)在他们的环境里,虽然不敢说甘之如饴,很有可能是如鱼得水的。至于小姑娘和大婶造成的影响分别有多大,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说到底也还是要看受众是谁滴。

2005年01月09日

八卦场,亮闪闪

前天去看蝴蝶梦,我坐14排,迈克坐第9排,散场我看到冬冬站在他旁边才看到他。冬冬后来问我她是不是很白痴,其实我很想说,她很忘我也。昨天我也白痴了一把,好激动啊。我一向不吝啬鼓掌,昨天鼓得手都有点疼了哦。

***序幕***
我发现看昆曲总能看到明星,上次看白牡丹除了看到白先勇,张继青老师和汪老师也上场谢了幕。白先勇站在大厅里,好多认识不认识的人过去和他打招呼。后来卢燕来了,两人热情拥抱,白说:你三场都来捧场了呀?卢女士保养得很好,穿着唐装,看起来落落大方。演过戏的女人就是不一样。不象散场时看到的几个中老年妇人,很美籍华人风范,打扮的亮晶晶,吓死人。白先生中场休息和散场时仍象花蝴蝶一样穿梭来去,看得我眼花缭乱。昨天又看到他了,我跟小A说他象大熊猫。其实我很尊敬也很喜欢的白先生就是一大交际花。交际花当然都是入世很深的人,不过也有分别:要么就极世故,要不就忒天真,白先生在我看来是后者。老太太一样唠叨得很,可爱得很,精神头很足哦!

***开场***
开场前几位先生在大堂里给大家签名。我问了下,签名的戏单是三块钱。我倒不是舍不得这几块钱,不过,签了我也是当垃圾丢抽屉的角落里吧。我只忙着看上了妆还没换戏服的偶像们。这位是刘异龙刘老师,那位女先生是?不认得。事后想来,应该是张静娴老师?哈哈,那位脸蛋胖乎乎的是蔡正仁先生吧,双目炯炯有神,他的形象不容易忘的。其实计镇华老师两眼也倍儿亮,精气神十足(昨天看他在舞台上用眼神调戏田氏,分不清那是情人的眼神还是凶光,吓死人撩)。计老师长的好象蛮上海人,我在电视上看过他,老觉得他不怒自威,而且保养得好得要命。蔡先生身体也不错?但看来真是要老一些哦,是不是搞行政工作的后遗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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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01月17日

两个梦

拍卖会前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小风要在家里请我吃饭,一边算计着再请谁来。做到这里梦就醒了。第二天我赶紧告诉了小风,然后说,这个梦的意思是shd要来上海,你老应该请人家吃饭,我作陪也。小风回答说:没可能。前一天她有饭局,后一天她要值班。我郁闷非常,深觉世道变了。

后一天,小风果然值班。我拉丹朱前去探班聚餐,小风也说起她做的一个梦。大意是她和丹朱去见人,那人嫌丹朱不好看,把她气坏了。这个梦表面的意思是她很为丹朱着想,深层的意思就是,嘿嘿,我就不(跟你们)说了哈。

2005年03月08日

有病

我发现,还真有和我一样,把《孔雀》当心理片看的人。

“我妻子得抑郁症很严重,我一直在寻求一些办法来帮助她。 上次说到我准备和她共同学习和探讨中国心理咨询网专家专栏上的一些好的心理学文章,希望通过它们来对我和妻子的心灵进行反思和探索。 前几天我碰巧看了顾长卫导的影片《孔雀》,我被片中五口之家——父亲、母亲、哥哥、姐姐、弟弟——的生活和命运打动了。我觉得他们都生活在一种心理压抑中,特别是家中的三个孩子在各自的成长中都表现为一种精神上的病态。 我自己考虑:这三个在长期精神病态中成长起来的孩子最后都适应了社会,心态也正常化了;那么我们或许也经历了这样和那样的心理折磨,我们也应有勇气却面对并最后摆脱这种心理折磨。 不知道您看过这部电影没有,若看过,您觉得心理病人能看这部影片吗?他们能从中获益吗? 您若没看过,我冒昧地向您推荐这部影片,因为我从直觉上感受到这部影片能够成为心理咨询培训的假想案例。”

这是新贴,医生尚未回复。不过他们的贴比医生的回答还更好看。当然,这是因为医生在网上的回答非常有限。毕竟心理咨询也是咨询,需要面谈和收费的。

2005年08月15日

被羞辱的人

今天和丹珠去看书展,很无聊,除了看到张爱和黄裳的手迹。书太多了跟太少效果都一个样,都勾不起买书的欲望了。

后来坐在茶餐厅说话,其间交换八卦若干。她回去以后转述给小风听,小风把它记了下来:

被羞辱的人

***宁波版***
宁波一脸正气板着小脸走进菜场,她走在买芋艿的路上。

卖芋艿的人在摊后把宁波的芋艿削去皮,然后装塑料袋子交还给她。宁波疑心这样一来芋艿会在暗处给大换小,多换少,但她没有摆在面孔上。

没想到卖芋艿的把塑料袋去复秤,意思是份量差得不远,没有掉包。

宁波怒,觉得被羞辱。继续怒,与老公抱怨,老公说那个卖芋艿的人是这样,每个顾客面前都一脸正气复秤,他在宁波旁边观察到的。

宁波气稍平,与丹珠讲,丹珠回来与我讲。讲的时候表姐的儿子走开了。幸亏走开,丹珠不知道我表姐靠卖芋艿发的家,整个夏天都在卖,她儿子今天还提一袋芋艿来,削去皮儿的。

***小风版***
花斑虎在童桐带领下来我家玩电脑。顺便喝掉三大杯啤酒。

最后我和她谈了一下数学的问题,她不喜欢数学,成绩也一般。倒不是人笨,就是不太喜欢。我用了三分钟劝了一下。

到第四分钟时花斑虎抬腕看了看表,并且把表上的时间和我家墙上的时间对了对,意思是已经晚上十点了……

我的评论:

1.
我确实没有摆在脸上,不过比这更糟——我委婉地提出了疑问,可惜整个菜场最清白最爱名誉的那个竟让我给遇到了。
2.
小风教育花斑虎,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2005年09月01日

怪癖

Kidy同学点名写怪癖。我勉为其难一哈。

1.没事爱咬破嘴唇,打小养成的坏习惯。

2.看见秽物会干呕,也是打小就有的毛病。

3.轻微的强迫症倾向,譬如出门要看七八九十遍证件和车票有没有带。

4.偶尔会自言自语,和KIDY喜欢在脑海里上演情景剧一个道理,不过内容不大一样而已。

5.写字时喜欢夹杂个别繁体字,譬如把时写成時,风写成風虽然个人会写的繁体字很有限。不过因为现在越来越少需要写字,这方面倒也退化了。

我跟totozi和luc一样不打算继续点名了,功德吧,也!

2005年09月17日

我多么浅薄

我是不是对你说过,我不喜欢许巍,或者朴树?我原先甚至分不清他们。

是的,我鄙视这种歌,这种典型的学生哥式感伤。太单一了,我没法尊重它——无论如何我早就不是学生了。我最喜欢周杰伦,不为别的,因为他是天才,而且最有时代感。

不过我终于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先是,朴树的一曲MTV(有周迅的那个)把我撕开。后来,许巍的歌也令我感到痛楚。现在轮到我鄙视我自己了,鄙视我的分裂。大概每个人都有两面吧,一面游戏嬉皮,不带感情而很享受。执着的那一面却轻柔而不可触摸,象怎么也长不好的伤口。我们都不喜欢矛盾,不喜欢那长不大的某一面,我们用层层的积累将自己武装起来,即使不强大,也很有力量。我们害怕残破的缺口,可是总有那么多缺口,怎么补也补不齐全。我们透过这些缺口看人与被看,爱人与被爱,伤害与被伤害。

Anyway,悄悄告诉你,我还是更喜欢许巍。朴树太忧伤,杂质又太多了,没有许巍纯粹。许巍不伤感吗?也许更甚。可他也更清澈自然。他不挣扎,不逃避,静静接受的姿态。伤感浅薄吗?或许。我知道我为什么鄙视他们,也知道我为什么会流泪。在电视上看到许巍接受采访,完全象个孩子一样傻呵呵地笑,主持人那么弱智他也不觉得,或者并不特别留心,纯真不设防。这样的人,简单也许,却透明极了,让你没法儿讨厌。真的,朴树可能是个长不好的孩子了(我们长好了吗?),许巍却安静到让人难受,想转过头去不再看他。我用心倾听他们的缘分仅止于一刹那。

2005年10月18日

梦痕

她一直会做很多梦。多数很奇怪,有些会在半夜把她弄醒,有些会让她在梦里流血,有时会看见肮脏的东西。在她醒着的时候,她会记住这些梦,并且把它们一个个记录下来。

她的梦总是很沉重,也很妖。可能只有做过类似的梦的人,才会明白她被网住,无法挣脱的那种感觉。她不知道,其他人也会做这样的梦。其实她也并非真的不知道,只是不太关心而已。她甚至不太清楚她自己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搞清楚这些太困难,代价也太大了。于是她迂回地走路、交游和提问,了解这个世界和其他一些事。她的梦早已把她弄得疲惫不堪,她没有多余的精力了。

为什么成年之后,梦越来越妖越来越不可理喻?是不是表面上的心智成熟,要以内里那象荒草一样弥漫起来的害怕为代价?然而,为什么?一层又一层的追问,什么时候得到过真正的答案?有谁耐心地聆听过她的恐惧,疑问和梦?

那天晚上,有人在梦里看到一些巨人,他们的影子象幽灵一样在公路上飘荡。他们冲上去抓住她,好象要将她撕碎。黑暗中,她感到巨大的恐惧。后来她不知怎样逃脱了。她想将这事告诉家人,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相信小孩子的话。后来,别人牵着她的手安慰她。这时她接连叹了许多声气,象无法呼吸一样,胸闷。最后她不得不醒过来,然后放声大哭。她觉得白天,在异地她看见了不干净的东西,这个时候,从不迷信的她忽然相信她触犯了什么。

其实我可以找出许多原因和细节来释梦,有些荒诞不经,有些却有迹可循。象刻刀一样,没来得及倾泻出来的感受,都在夜里自由的活动,以最猛烈的方式,在你的心脏上留上刻痕。梦是更真实的东西吗?

她一直在做梦,到现在也是这样。只不过表面上,她更沉默了。她陷入不语,陷入到他人无法感知的世界中。在那里她并没有享受到自由,她守着过去的伤痛,也守着那些梦象守财奴一样,没有人可以分享。这些梦其实就象溃烂的伤口一样腐败不堪,可是我知道,习惯于这样做梦的远不止她。人生来是这样的不自由,即便在梦里,她也会这样不断的折磨自己,或者在痛楚之余,还感到某种无名的快感。然而她的心一直在下坠,下到海拔最低处也不肯停下。那不是心疼,也不是死去活来的痛苦,那只是一种难以名状的伤心,一种不得不忍受的长线折磨。

2005年12月05日

冬天的第一场雨

几乎没有过渡的,冬天说话间就到了。昨天那场冷雨淅淅沥沥的下,把整个世界下成一座冰窖。习惯了广州的恒温,我到现在也还没能回头适应那种鲜明的季节变化。上海人通常用冷暖空调对付气温的落差,但空调总不象暖气那样供应充足的热量,天越冷效果越打折扣,简直是凑合着应付。

有人送给丹朱她们两张音乐会票,小风有夜班不能去,丹朱问我有没有兴趣。到福州路的时候,两人都迟到了。丹朱明显衣服穿得不够,却戴着手套和围巾说是为了避寒。我们在旧书店一带很快的转了一圈,结果是她在我建议下买了一张效果可疑的EMMA DVD,我两手空空。

丹朱说不必点菜,我们就去了(所谓的)茶餐厅吃套餐火锅,其实是锅仔。特价38元/两人,很便宜。她一边说话一边习惯性的给我加菜,谈话内容又是我很熟悉的自我批评。我讲起早晨的一个梦,是某人(不认识的)结婚或生日,我封了二三百利市,丹朱封了七八百,我一看很郁闷。她听了乐,解释说她封多的一次其实也就是对PD。我的梦乱七八糟前因不搭后果,倒听说她最近也颇喜欢乱梦,也并不是什么噩梦。之前逛书店耽搁了一会儿,我们边吃边聊天,没太注意时间,火锅时间又慢,一转眼惊呼已经七点多了。于是风驰电掣地消灭了剩下的大部分内容。

在高架桥上,我把音乐厅的位置指给丹朱看。她说这个地方似乎变样了。音乐厅确实平移过,但之前我也没有去过那里。我们刚好赶上演出开始。金茂承办的新年音乐会,本来以为会不很好玩,但比我想象中有趣。丹朱听来更投入。我评论说小提琴手的碎发披在脑门上很破坏形象,她觉得他发型象一种小狗狗。本来担心那个大提琴帅哥说话声音不好听或普通话糟糕,一开口我就发现他各方面都全乎了,简直是天之骄子的现成样板。丹朱对帅哥的兴趣比我还大。平心而论,她似乎没有以貌取人的那根筋(不是褒义啦),喜欢更多的恐怕是帅哥那种飞扬活泼的神采。根据惯性,我把这种可爱的性情归结为他是“从外国回来的”。国内教育培养出来的年轻人,往往不是少年老成,便是道貌岸然。至于对整场演出的感觉,和上次听王健一样,我和小风或她的观感没有太大的差别。她知道小风追捧无伴奏,所以上次兴致勃勃地一块去了。那天我们座位本来连在一块,但位置正背对王健。我习惯性地蹭位,中间和小风她们扬手打招呼。看到下半场又蹭到A区,最后加演时甚至一个人边鼓掌边跑到前几派去了。

听音乐的观众远比戏迷遵守礼节——西方人教堂里培养出来的礼,好虽好,多少总有些压迫感。张爱玲说交响乐象有计划的阴谋,其实音乐完毕后观众的掌声也极有规律,简直被制度化了,不是不滑稽的(不清楚国外听众有没有差别)。张奶奶又号称“我是中国人,喜欢喧哗吵闹,中国的锣鼓是不问情由,劈头劈脑打下来的,再吵些我也能够忍受”,她老人家虽然对西洋的古典音乐不大爱好,这话倒百分百说出了我的心声。现在的中国人习惯了用纯粹西方人眼光去判断是非对错,动不动就拿本国公民看演出时没礼貌来说事。当然,“现代的中国是无礼可言的”。但礼貌和素质背后的问题,又岂是一两句说得清楚。中国人的礼仪,依我看,只有在戏曲舞台上,还可觅见遗风。

扯远了。其实我并不总会这么勇气十足厚脸皮地跑来跑去,上一次因为是王健的粉丝(哪怕他拉的不理想),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丹朱可能对我那次的蹭位三级跳记忆犹新,下半场自动自觉地拉我向前去坐。虽然这次我本来倒也安于坐在原地。后来我建议干脆再往稍前坐,她犹犹豫豫和我同往,最后还是把我拉回了后一排。原因是听说那位置有人,并且前边的观众个头大,挡住视线更多。到后来那位置似乎也还是空着。不过这样跑来跑去,倒也不失为一种好玩的经验。

演出结束各回各家,在寒风中匆匆忙忙地赶路。人民广场夜晚通常霓虹闪烁,一直到很晚,还有不少年轻人奔走在清冷的街道上。

2006年02月17日

尴尬

切换电视频道有时会看到张靓影。春节期间她频频在晚会或综艺节目里亮相,我也会停留几分钟看上一眼,结果却越看越难受。感想只能用两个字概括:尴尬。既作为对张还抱着些好感的观众感到尴尬,也替她自己尴尬。做公众人物这么长时间了,她怎么一点长进也没有?不单落落大方没学会,反而越来越不知道手脚该往哪搁了,看她微笑是对观众的折磨。

我居然看到有人这样形容她:“她说话滴水不漏,又善于制造悬念,什么刁钻的问题她都不怕,一看就是老江湖。而作为明星的了一个气质,就是要不断有绯闻,绯闻发生在张海豚身上你会觉得是那么自然,她有比别人更大的心理承受力,并能玩弄于股掌之间,假以时日,她将在娱乐圈成为一个无可匹敌的人精”。这实在是“我眼中的你就是我自己”的活写照!

这是张靓影吗?怎么我看到的介绍都是说她和媒体交恶?怎么我感觉她压根不会做人(有风尘味又如何)、尤其是做公众人物?我根本不是凉粉,超女看的也不多,自然也不了解她的为人。不过对于张近来的亮相,张的“楚楚可人”在我看来已经有引发观众虐待狂心理的趋势了。回过头来,我觉得丹朱从前说的很对,参加超女、或者随之而来的名利根本没有让她找到自信。实际上,电视反而放大了她的手足无措,和她掩饰不来的自卑——不要告诉我这都是表演,妖精大有人在,但不是她。美丽、有天分而自卑的女孩当然容易引来人们的怜爱之情,包括作为同性的我都是如此。但这种喜爱到现在已经开始慢慢变质。她那满脸的尴尬,和连微笑都自然不起来的表情,成功地打击了我们,提醒着大家她做人有多辛苦多失败,做她的粉丝会多难受。

2006年04月16日

心有多远

有些人或事虽然美好,但太洁净太出尘了,注定为这个熙攘繁扰的世间所不容。譬如晴雯,看到她的情节,心里忍不住抽了几下,难受得紧。

但晴雯是不自觉的,所以无辜。还有的人在茫茫人世间,心却密如铁桶一样,一丝光亮也射不进。我看以漫画而出名的抽屉的文字,发现她总能从漫画或电影里看到人心灵的黑暗深处,虽然有时不免过度诠释。但日本人的漫画本来就不是“成人不宜”的玩意儿。漫画、甚至日剧里,都出现过黑暗得叫人窒息的人物。我自己不大喜欢断背山,可看着她说因为这电影而结识朋友,如何欢喜,离别的时候又如何难受,不免受到些触动。这样乖巧,这样默默退让的可人儿,为了什么,一步步被逼到死角上。而被逼到死角上的,远不止她一个。

一个人如果不是遇到另一个,一辈子,也就这么过去了。而想要自毁的,无非是觉得这个世界太冷,太令人失望,早早就封闭了自己的心灵。有些意志力的还好,还能支撑着自己活在越来越感觉不到温度的世间。所谓了无生趣。可我有时在想,境由心生,也就是这个意思了。前世的债还要用今世的命来抵,生命的感觉,就是这样一点点被吞噬。

有一阵我很喜欢《有泪尽情流》,俗是俗的,却紧贴着尘世,没有叫别的什么将好的坏的都冲刷了去。片尾林忆莲的同名曲听了一遍又一遍。我当她是流着泪唱的。没有一颗温暖和感恩的心,不可能那样感动他人。

2006年07月26日

一个孩子

春节时见到一个小男孩,妈妈是我的同学,来上海和出差中的老公团聚,约我和另一个室友见面。

02年我到过一次西安,当时该小朋友还在上幼儿园,长得特别好看。应该是遗传了父母的优点吧,我同学人就清秀。小朋友那时就瘦,不过很活泼,和其他的小男孩子一样好动。印象中是不认生的,喜欢和大人说话。当时同去的另一个室友本身也是有童心的,兴致勃勃地逗小朋友。我缺乏和小孩相处的经验,一向是以敬畏的态度看他们,所以只是看着同学和他玩闹。后来和她们说起来,还笑另外那个“阿姨”和小朋友比较要好呢。

小朋友现在上一还是二年级了,这次见面大出意料,完全不是上次的模样。如今已经俨然一个小大人、小帅哥的形象了。几乎可以想象将来他会不乏追求者。不过似乎更瘦了些,和我的同学在大学时一样,几乎有点营养不良的迹象。显然不是一个会好好吃饭的孩子。春节刚看过我那个吃东西狼吞虎咽的小侄子,无论在哪吃饭都津津有味,简直让人担心他将来成个小胖子。这一个,恰恰相反。

我们在宾馆里聊了一阵子就出去吃饭。小孩子像有多动症,很难伺候。当天饭店里卫生间那边似乎在打扫,可能喷了什么清洁剂。门又没打开通风,小朋友吃着吃着就不高兴了,很难受的表情,近乎抓狂。大家一致找服务员来抗议。

吃完饭回住处继续聊天,小朋友和爸爸一块看电视。转来转去要掌握遥控器,不给就发脾气,完全不像小时候那么乖和甜。后来不记得妈妈说了什么刺激他的话,大发雷霆,还说了脏话。其间我为他说了一两句,意思是妈妈在当时情形下不该那么批评他,没成想他听了更来劲了。后来妈妈忍无可忍,生气批评了他几句,他还打妈妈。整个谈话他一直这么拧巴,可是另一面和妈妈又最要好,抱着妈妈亲啊闹啊,因为爸爸常出差,一直带他的是妈妈哦。

我为什么替他说话,具体情形不记得了。但我很明白这个孩子的一些感受。这绝不是个简单的小朋友,敏感早熟又比较娇惯,前者多少是天生如此,应该说他已经很有自我的意识。但另一方面也是沾染了现在城市小孩的各种毛病。

人在小时候以混沌最好,就像杨绛说钱钟书小时候那样,所谓痴儿。但不是所有人都这么幸运,小朋友这个时候自尊心已经很强了。我同学都说“这孩子比较敏感,自尊心又强”。所以非常容易抓狂乱发脾气,也够大人受累的。

当时听同学说小朋友以前不这样,念书后那个学校好像有一些“坏”小孩,风气问题,把他也带野了。小朋友是容易受环境影响的,不过事后想来,我总觉得没那么简单。跟我妈提过这个小孩,当时我妈立刻说小孩子表现不好不怪他,只能怪大人没带好。那意思是要好好管束。这话我很同意前边一半,也只同意前边一半。像这样的小朋友天性就是不“乖巧”和顺的,用简单严厉的态度不可能奏效。把他管得太死他只会反弹得更厉害,根本没用。我同学性格比较平和,从小就属于乖小孩,并不太胡思乱想。问他像谁,说是跟他爸爸一样。原来如此。像我同学这样相对还算单纯性情也比较平和,带这个小孩实在难度太高,害她直呼“我被小东西弄成疯子了都”。至于爸爸对孩子和妈妈都很好,大概因为跟孩子见面少,一直陪着他玩这玩那,不负责管教。典型一个男负责养家,女负责养育孩子的家庭。

考虑到小家伙有一双不错的父母,我觉得没必要过早担心他。不过还是够我同学受的,听说最近小朋友不想去上学,她打屁股也没用了。从外人的角度,我知道妈妈这是被逼急了,小家伙这样的性格恐怕已超出她的理解/包容范围了,甚至是在一再挑战她的极限。另一方面我又怀疑她还是挺溺爱小朋友的,肯定不是面孔黑黑的妈妈,因为她天生就没那么“凶”。一个人在家带孩子不想也知道有多不容易,以后的日子,那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哪。

2006年09月06日

郭敬明怎么会是美少年!

小汉说郭敬明美少年如何如何,我忍不住留言感叹了一句。后来去看了下小汉给的博客链接,觉得他确实说对了,那就是,该少年真的很“光怪陆离”!小汉提到的费多小儿和我说周董,把我与偶像并列,套用郭少年的口头禅,那我真是笑大发了。

不过小汉的话倒是提醒我想起朱天文笔下的迈克.杰克逊。费多小儿当然让人难忘,要在本土找样本有点难度,台湾也许更容易。最好的时光第3段那个女生(欧阳靖),真人比舒琪离奇一百万倍(舒琪多正常啊),恐怕只有朱天文够敏感、也有资格能评论的了。我说迈克.杰克逊是因为后期的他也是让人看都不愿看一眼,那种怪样实在没法形容。这样的人却是天皇巨星,那也真是够光怪陆离了。偶像对这种人物也能开天眼,我佩服死了。

2006年09月29日

猛犸

猛犸来沪,替我带了好几本书,把她自己买的西西也拿来了,因为我提过——这事我其实都忘了。

我说她看起来好小,之后又跟赋格提起,然后才想起来她和我妹是一年的,她是真的年轻,而不是看起来小而已——这一点我总是记不住,总以为她和我差不了三四岁。

后来她说我看着也小,我说那是不一样的。然后说她看起来比较...鲜艳,这话吓到她了,显然很不准确。应该说她打扮的很随性,一看就不是理科女生——我也不像,但我看着就拘谨多了。理科生外型更像装在套子里的人,譬如你去参加微软的发布会,站在上边讲话的那些人,连普通话都比常人标准!理科生太乏味,文科生容易神经,总之我哪哪都不靠,所以对哪边都不肯积嘴德。

吃完饭我们就坐车去美术馆。早就听说人多,所以我一直拖着。进去后比想象中好的多,至少门口没有排队,不像上次看印象派。一楼有一些大照片,其中一张,猛犸说就是小汉讲过的那个很丑的中国美术馆,我一看真的很恶俗,难为他们是怎么弄出来的。

然后就在里头逛了两个多小时,基本把我累趴下了。猛犸说她觉得她的行程似乎到此结束了,其实还没开始呢。从第二天起她就得开始不眠不休的行程了。我很久没有看展览这么累过,因为这次的展品太多,从一楼到顶楼看不过来,走马观花而已。也没有觉得多好,只是在满足我的好奇心。回家后随手翻新一期的读库,其中有人写在英国逛各博物馆的经历,包括设计展,还有一个像798(我怎么以为798是洪晃他们家的?)一样的大厂房,就真的好奇了,当然最向往的还是大英博物馆。我是好古派,虽然是叶公好龙的那个好字。现代展总是令我不安,后工业时代的东西,怎么看都有强烈的非人性倾向,冰冷而不受控制,让人本能的想回避。我对声音比较敏感,就好像义乌调查里还有小收音机传出来播报新闻的声音,很贾樟柯。又好像那个由好多扇门组成的“迷宫”,旁边的喇叭里一传出街道的嘈杂声,我就猛打了个颤。猛犸应该是对图象,特别是静物像更敏感吧。原先也跟她聊到过这个话题。

我和猛犸没有距离感——倒不是说很亲密,但我们没有代沟或客套。上次见碎玉也是没有那些客套,好像是认识的人,虽然其实也不算是认识。在见猛犸之前,我跟她在电话里慢吞吞地确定见面时间等等,她听得笑了,大概是因为我说话罗嗦而不得要领吧。说到看房子,她连着用了几个荒谬去形容她看到的小区,譬如祈福新村,还有那个至今没有完全弄好,据她说却在飞速变化的珠江新城。现在写下这些的时候我在想,她也许会是令父母担心的小孩吧,因为不能安定下来。但其实我本来也是这样的吧,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或者那么容易安定下来。有时也许是不自觉的在逃避,但也许只有在别人看着很漂浮的状态里,你才觉得自己实实在在的活着。很久以前虎子曾经说过,这世界上有两种人...。

那次看《殷墟上的安阳》,我激动的短信跟赋格恭喜他的版面上有这样的文字。事实上,后来我不很确定如果作者是我不认识的人,我会不会这么激动。但怎么说呢,只记得当天晚上我做了个稀奇古怪的梦,大概去了香港,而且碰到了许多我认识的人,好像还包括妈妈。其实看鱼鹰的《有鹿的森林》我也很有感触,和猛犸提过好几次。我说我最近看了第三遍,算是认真读进去了。还是觉得好。前些天读白兰度传,其中卡赞评论田纳西.威廉斯是没有皮肤的人,这说的太妙了。我想她一定不愿做“没有皮肤的人”,就像她“一看到知识的殿堂就望而生畏”一样(她本来也不擅长谈看书)。人总是本能的有自我保护的意识,因为不是活在真空里,要“去到尽”总是不容易的。

只有在写和自己相关的事务上,她才是最出色的。其实这是她的风格,就像她说过她更喜欢赋格谈老唱片的文章,而不是那篇我觉得很好的2046,因为其中有作者自己的经历和感受。我也可以尝试着用她的说法来写文章,感觉似乎也更“贴近读者”,但不会有她那种效果。向读者交心有时不过是在取巧吧,《殷墟上的安阳》其实是在向自己作交代,郑而重之的。她说宁批评她好凶,她改了好多次,最后都改不动了。好像的两个人,果然是稀有动物。

2006年10月24日

蝗虫离境,顺利返沪

时间不长,所以没有去打搅其他朋友,一味忙于叙旧。在L同学家骚扰若干天,连着鱼肉了格格三天。其间把L的机箱撞翻到地下,把格格的相框打碎了一个,时间再长点,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故。

广州就像另一个家。朋友也可以像亲人一样,这个道理小时候的我是断不肯承认的。从城市来讲,回到这里谈不上惊喜,还是那么乱,摩托车飞来飙去让我已经不适应了。走到多处都只有熟悉的感觉,好似从未离开过。没有唏嘘,只觉得亲切。其中一天我专门坐公车到处(所谓到处,其实不过是睬了几个点而已)跑,甚至还去了一趟芳村,因为之前从没去过。然后边走边吃。依稀记得格格以前说过回旧金山就像地主老财数宝一样去逛熟悉的书店走熟悉的路,对我而言,回广州也有这种感觉呢。也不见得广州真有那么好,但,没有它就没有今日的我。

2006年11月06日

你的BOOGIE STREET

BOOGIE STREET说的是时间。我们都抵不过它的侵蚀。时间可以打磨一个人,提升一个人,冷却一个人腐蚀一个人,结果是变老,老的几乎不可辨过去那个时空里的肉身。然后隔着时间的大河,站在冰冷的街道上想念,把冰冷的日子过了又过。

我的反应总是会滞后,但要命的,它只是滞后了一点。当天不觉得,第二天夜里想起来忽然泪流满面。后来就坐在车上背着人无声的哭,也不知是为了这歌,还是因为那些相片。前世今生都在这里了。

不幸有各种各样的姿态,有的疯狂,有的人只是咬牙忍耐而已。布朗夫人(时时刻刻)的痛苦是因为她了无生趣,却要与日复一日的与时间角力,杀她的,说穿了时间是果,命运才是因。

其实我没有什么不满意,也谈不上痛楚,只是有点感慨罢了。这些日子来我特别花痴,看见小区、街道和超市里的小朋友,总是舍不得不多看几眼。每一个孩子都是蓓蕾,都让人着迷忘我。

Leonard Cohen年轻时的歌我后来找来听过。听了一点就放下了,最近有人说到“a sadder and wiser man”,他大概就是这样吧,又老又悲伤,日子都在蓄积在这些歌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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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1月21日

外省艺术青年沪上行

继猛犸的双年展之行(这位同学最近去了798,我们要向她学习!)之后,在淅淅沥沥整日下雨的金秋,上海人民喜迎今年第二拨外省艺术青年的到来。短信问我现在有什么展览活动?双年展还有没?我回答说没了,只知道有个罗丹展,等等。答曰罗丹和芭蕾都不要看(差不多也是意料之中),要看现代艺术馆。再后来又改了主意,要去看莫干山路的画廊。原因是读了That's ShangHai的介绍,有感兴趣的东西。这免费杂志基本上是给外国人看的,以前听说稿费很高,没想到现在越办越发达了。

我没带数码,在一旁看外省同志兴致勃勃的拍照片。上海人民不懂艺术,只顾说些俏皮话,比如“这地方不就是马三立的相声经典台词:逗你玩(天津话,发音是wa1er1)”吗。

以下三位大仙,被“低调内敛温文”的外省同志分别附注为:徐博客张奶奶巩有容。徐某的身手过分矫健,难道最近改拍功夫片?

收获还是有的,比如艺术朝拜之旅变成了一下午的混吃混喝,从莫干山路一直混到外滩三号。有咖啡蛋糕寿司甚至红酒,以至我担心晚饭还能吃多少(多余的担心)。附近的蛋糕房有福了。

外省同学下结论说这些地方慢慢逛还是可能发掘出好玩的东西的,我想这是和广州比较吧。我也承认本地的展览确实不少,而18号这天更像约好了似的,各类开幕闭幕活动纷纷拉起,我们正巧都撞上了。只可惜那么多艺术界的人士前来捧场,我也没有看到什么帅哥靓妹。顺带感叹了一下本地帅哥之稀有,美女的产量似乎还大那么一点。广东则正相反。外省人以好莱坞小汉他们家为例,总结了一下帅哥靓妹的地理分布问题。而这些年轻或者不年轻了的画家摄影家们,不知是叫做自恋还是因为男女天生有别(男人来自火星,女人来自金星),往往是男人只拍只塑只画男人,女人只画女人。难听些的解释是:男人都是猪,同志尤其恶劣。而女人只爱诋毁男人,强调自己做人难。平和一点的说法也有:也许男男女女都有同性恋的潜质,艺术家把这发扬光大了。

2006年11月30日

想起了某人

今天文艺了一天,忽然有点想念远在广州的L。

L完全不文艺,是并不很IT却很理科的IT女生。小风很喜欢做出看不上文艺人士的架势,但她既看书又看碟,跟L一比她都能算半个文青了,可想而知L对这些绝缘到了什么程度——她连沈从文是谁都不知道,只爱看一本傲慢与偏见和侦探推理类小说,其它一概没有兴趣。她有一般理科生对于文科生敬鬼神而远之的脾气,鄙视还不至于,她就是漠视。有次见到学考古的男生她就颇抱怨人家的酸和古怪。这么说来她对我可算是另眼相看了(虽然我本来就不是文科生)。我们在一起却有说不完的话题,叽叽喳喳。说的都是琐事和废话,但对我来说那绝对不是毫无意义。

离开广州后我跟L很少联系,偶尔在网上聊,电话好象只打过一个。那年回去搬家她有事,我连她的面都没见着。她也是朋友离开后就不爱联系的懒人,要她主动打电话更不可能。我们也都不怎么有褒电话粥的习惯。好象我们彼此都渐渐从对方的生活中淡出了。

但这次回去住在她那里,我们每晚聊天,感觉又回到从前,什么都没有变。我才知道,她还在那儿,只是我淡忘了(这句话是多么的文艺啊)。她有时抱怨我每晚都有饭局,也不跟她聚。其实每天找她的电话很多,都是找她聊天谈心,跟她交往的人可不少。我们聊彼此的父母、姐妹,聊我们共同认识的莫名其妙的女生,跟那样的人她也能做朋友。聊她养的小乌龟、她买的小包包和她的一些朋友。她问我在网上写的东西是不是没了,我说你也看那些?她说看啊,因为是认识的人,我隔段时间就会去看。她是四川小城市里出来的女生,我那时才发现在广州住了这么多年,她虽然算得上是个好看的女生,虽然出门前也会化妆,气质却还是很象小地方上出来的人,一点也不IN。她自己也承认这点,并且一如既往地怀念和热爱老家的氛围。

走的那天我叫她不要送了,她说反正也要出门,可以送完我再坐车过去,坚持把我送到火车站。

我是她在广州最好的朋友,反过来也是。在她之前,我总抱怨自己跟朋友交往太空对空,其实是因为那时不解人事,自己空,人家也以空对应而已。

作为JA的粉丝,我是写字只会写大白话又最中庸的那类人。实和虚我都要,仅仅活在其中一端对我来说都象生活在真空中一样。听起来似乎很分裂,但人不就是矛盾体吗。得不到满足的某一面,是从她,填补了空缺。

回上海后我时常会想起她,我们还是不习惯在网上聊天,彼此也不发短信联系。我想问她什么时候结婚,有着落了吗?但也是白问,有消息她应该会说的吧。当初一起做过饭的五个大龄女生,到现在好象那几个都还没有找落。要说她也不能算眼界高啊。

满脑子都是这些庸俗的想法,很想乘坐飞行器去到她那里聊个够。

2007年02月04日

小风

小风有一次跟我们说她自己的故事,说了半天其他人纷纷有所表示,我却没有什么反应,她未必会不满,但似乎是有点不对,或者说不应该的。

其实该怎么说呢,因为离的近,我反而没法贸然回答。她讲以前我每次都哭,我答道你都说你现在很好,我干嘛要哭。当时有点恼火,因为狮子座的小风说起自己的事情来也有点风风火火的,我看不惯。我认为这么严肃的事情不能用如此儿戏的态度来表达(跟傅雷似的,汗),虽然实际上她绝不是儿戏,但她嘻嘻笑笑,我就很尴尬,很想扁她了。

我不吭声当然绝不仅仅是因为看不惯。最近我回想了一遍,感想不是没有,不过还是没有“哭”的冲动。其实关于她自己,她真的是表达的非常骨架,懒得讲细节的,别看她说了很多事情。这也是她有时写东西的风格,随便一两句就拉倒了,完全不顾及读者,我根本不相信多少人能看懂——这也不能怪读者,只怪她爱表达又懒得表达清楚。

小风以前在blogbus?上写博不是这样的,那时她更认真,写事也非常细致,交代的清楚。当时danzhu发现了该位“奇人”便拉我去看,我兴趣缺缺——我还是比较能理解自己那时态度的,我跟她在某些层面确实是毫无共同语言。她曾经写过一篇《姜大姐生孩子》,danzhu叫我去看过,那也是最早她对小风文字感兴趣的时候(所以别人和小风的朋友关系可能是小风先主动,danzhu却不是。事后小风小有委屈的抱怨她们认识的过程,danzhu嬉皮笑脸地回答说我那是当去看活宝啊。这是两人“口角”时danzhu难得占了上风的一次),这种写陌生人的八卦博我哪有兴趣?敷衍了她两句。后来小风自己重读旧博比较感慨,我们跟着重温了一遍,然后我也很有感触,回头再说给danzhu听,她颇激动地回答我说:就是啊,当时你都说了什么啊,什么技巧不错(原话不记得了,总之回答的潦草,danzhu很不满意,终于在几年之后一吐为快)。

小风写过最好的文字,《姜大姐生孩子》算一篇,还有一篇关于蓝莲花和许巍和天安门附近的芸芸众生,字里行间没有一个“我”,全都是她碰到的人和事,不论认识与否。这些她所谓的“唠叨”是在她对自己还没有充分了解的时候写下的,用小A的话说,那时小风还在“缓慢的生长”,但即将面临转变。等到后来她更充分地认识到自己天分的时候,她似乎已经写不出来当时的那些篇章了。不过她本来最关心的也不是“写”。

小风既不自怜更不自闭,讲到自己总像是做交代,真正惊心动魄的地方,她以前可能不是没写过,但一笔带过,现场告诉大家的时候,反而象在讲故事在交代,毫无抒情意味还兼不够全面。这并非因为她不坦诚(黑泽明说人是“不加虚饰就活不下去”,我倒不认为这是什么大问题。100%纯净的人在这世界上是不存在的,如果存在那不是孩子就是怪物。在这点上,你真的没必要太自责啊),我想,人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可能做到完全赤诚相见,好的坏的温柔的不堪的一面通统暴光,即便象小风这样坦然的人也不可能或没有必要向我们告白心迹,也只有那个最亲近的人才可能承担你的全部。

我真正想说的重点不是她怎么省略地说自己,而是我一辈子也写不出关于她在北京漫步时的所见所感,或者写篇我认识的“姜大姐”。而我认识的人里恐怕也没有第二个能写出那些来。所以我坚持认为,并不是教徒才有悲悯之心。不过因为我和她性格与爱好相差比较远,不是物以类聚的朋友,她的文字我有时要到重读才能发现个中奥妙。当然这并不要紧,她总有知音。

那个非常可惜已去世的影评人王崴曾经写过一篇东西,提到德兰修女、安吉莉娜.朱莉和慈善事业的关系,我想,能够以王崴的眼光去看待这类问题的人,现在都已经很稀有了(现在中国的风气是以当流氓为荣),更不用说身体力行像那两个女人一样去做些事情。

关于这篇《姜大姐生孩子》其实还有后话,我重读后忍不住小抒了一把情——我这么正经的人很难得肉麻成那样,结果她却回复说“夜猫子”,把我恼的不行。你说这人可恨不?

所以现在,我这篇东西也是交代(写给朋友们看)不是抒情,甚至写的简单连骨架都不是。或者说,是一篇长到可能让你不耐烦的引文,请你接下去看她自己的文章。至于我和小风的关系,引用她自己的话,“不说了。俱往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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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02月13日

年关将至

心情就跟杨白劳似的,想着到哪去踅摸个“二尺红头绳”带回家。

心愿是好好过完这个年,今年能出去玩一趟,生活更上轨道,可以听一两场象样点的室内音乐会。不过最后一条不太容易实现的,去年错过了一回,不提也罢。

还有就是,几时见见我那出生后只见过一面的干侄子!这事上,说不清欠我人情的是该位母界达人自己还是丹朱。至少小满还说过“好久没见宁波”这样的话,有些人一点眼色都没有。我忍了又忍都快生癌了。



2007年02月22日

又到春节

我发现我还是长了一个南昌人的胃,虽然一再批评本地的菜太咸,尤其是汤店。南昌人也爱喝汤,老街上汤店不少。据同学讲,标准的南昌痞子早点是这样的:叫一碗拌粉和一盅肉饼汤,然后把汤倒进粉里就着吃。我感觉只有南昌人才爱吃肉饼汤,我吃过墨鱼和鸡蛋两种,墨鱼那款肯定放了味精,鲜翻了我的舌头!后者是小时候家里常做的,所以最爱喝。不过那鸡蛋做的太老了,蛋黄和水煮蛋一样不好吃。以前四川的朋友推荐我去吃冰粉,我尝完没有特别的感觉——有些东西,真的要是本地人才会有那样的感情呢。

南昌人爱吃,吃的东西辣且咸。从喝汤和米粉上看,吃法是有点粗的。南昌人都爱吃米粉,米粉本身口感不错,但典型的做法南昌炒粉却比云南米线和桂林米粉简单的多,只是加点青菜肉丝和酱油而已。我承认我对食物虽然小有要求,吃东西也还比较粗——远不是个吃货。饭店(不少叫菜馆)和小吃铺子许多都不干净,同学带我去一家名为大头壳的两室一厅型饭馆("两室一厅"这四个字大概指的就是家庭型饭店,并且真就标在墙上饭店名字的旁边,并不仅仅是嘴上的形容),大头壳这三个字要用南昌话念才有趣。我跟她一道上了楼,饭店面积很大,地上脏的一塌糊涂,到处都是纸屑垃圾。这饭店也算小有名气,据她说是本地人才会来的那种地方,因为在这请人吃饭实在太没有面子了。说真的,我从来没有在这么脏的地方进过餐。不过根据我表弟的说法,我还没有见识过真正脏乱的地方呢!

表弟是对吃喝玩乐比较精通的人,据他说南昌的网吧不少都非一般火暴,内部设施超豪华(就网吧而言),有很多包间,可以几个人一起磕药,原来Disco被看的比较紧,有些功能网吧代劳了。表弟自己同人合伙开了间小酒吧,我因为时间紧张还是没有去成。自己当老板这回事,比如开书店,比如开酒吧的人,用我同学的话讲,除了有兴趣就是还是有梦想在,她还纠正我说不是理想是梦想。她本人与人合开过一段时间的网吧,因为意见不合最终歇业了,深知当老板的甘苦。

我的老同学和我有些地方很相象,譬如我们都对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比较敏感,虽然如今我们的生活轨道很不相同。我跟她提起我在上海公园的遭遇(一看上去很正常的男生走过来跟我说我们谈谈好吗),她便对我讲到她的一个发现,那就是城里的痞子眼睛往往最毒,路上行人一旦有点不正常的举动他们马上就能看出来。例如她有个朋友跟BF有矛盾,披头散发似乎还哭着上街,回去后跟她讲有些混混跟着自己。她开始以为朋友的话有吹嘘的成分在,后来的一次经历让她相信了朋友——她自己走在路上无意中微微一笑,马上发现有几个年轻人和摩托车手跟上了她。

最后我们的结论就是我当时之所以招惹了那个男生(不过这位显然不是痞子而只是个委琐男),原因还在我自己。不但因为我看到他迎面走过去又折回来之后起了疑心,脚步放慢看了他一眼结果却引起他的误会(这个结论已经让我有点郁闷),而且还因为当时天开始黑了,我又一个人往一条岔路上走,分明很不正常!我很郁闷的发现这事上我确实很“有问题”(虽然我走上“不归路”只是想寻找另外的出口离开),因为当时走进那个公园我心里的确是有“想要看看这里是不是一个是非之地”的潜意识的!

说到南昌的老街,还是我老爸的话比较实在,比如我们一块去姑姑家小坐了片刻,爸爸形容他们是住在“贫民窟”,我想主要是那房子太老了。姑父以前是副局级,有两套房子,大的那套给小儿子占了,老两口住回这老房子。这次见到姑姑头发全白了,过七十了,姑父也八十有余了啊!姑姑还是那么大嗓门,从前我总觉得南昌人兼具北方人的生猛和南方人的狡猾,见了姑姑我的结论只剩下两个字:彪悍!姑姑说话粗鲁而直接,不过倒也俗的可爱。妈妈说以后两头跑还不是她在帮我们做饭忙碌,姑姑一句话抛过来:那是你自己愿意!我乐不可支地听她说着本地土话,一句一句都很有劲道。旁边的姑父百年如一日雷打不动的一声不吭,沉默是金。妹妹说他还是挺有风度的,笑。

惭愧的很,我是直到这次回家才弄清楚我奶奶是南昌本地人,爸爸虽然小时候在外地住过一段时间,但其实也算是南昌土人了。我看上去就和姑姑一家人很象,妹妹就分明是妈妈家的小孩,可怜我们在外形上都没有继承到多少父母的优点。奶奶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不知道她是不是我姑姑这个模样(一想到我的奶奶可能是个很彪悍的老太太就觉得怪怪的)。我想他们家就是典型的小市民家庭(不知为啥,在我印象中南昌人普遍市侩气较重),爸爸是因为在学校待的时间长了,磨去了一些表面特征,但骨子里他的气质和姑姑有相通之处,身为知识分子有时也是蛮憋屈人的一回事呢。

我是南昌小市民和弋阳公务员的后代。

2007年03月20日

出门

我和张黎聊天,她说最近去图书馆听谁谁的讲座(某知名教授),但当天身体不适发挥不好。然后说其实听这些名人的演讲感觉似乎也没什么,实际回去翻翻TA的书也就罢了。我回答说如果你比较偶某个人那可能就会有趣和值得。结论是该教授的演讲没有对她形成一个“场”,就是剧院那样的,演出与观众之间形成了一个场。说完两人大笑。

其实我是很唐突地跑去她家先,虽然当晚我们已经约好要看戏。看完牙我本打算用小风给的半价卡去看电影,一翻钱包发现卡拿出来忘记放回去,只好改去湖南路买便宜的音乐会票。我和小风都爱听Bach,Danzhu就比较无所谓,所以我犹豫半天,最后还是只买了两套票!交响乐团就在这条体面的马路上(这一带都特别体面),我以为它横穿淮海路,怕走冤枉路还去向旁边的老太太打听,问门牌号人家一头雾水,一说交响乐团就门儿清:就在前边!乐团门房是个老头儿,看我东张西望问干啥,我问票房怎么走他跟我说里边右拐一洋房的底层。我踅摸到里边儿,都是洋房,有一青年站在其中一个门口讲电话。看我行迹可疑,跟人家说等等,然后问我是不是刚才电话问买票的人(事实是我打电话没人接,结果在路上接到他打回来的电话,真新鲜啊),把我带进了他的小屋。

那真是非常富有学校气息的一间小房子。书架上摆了好多旧版名著,标明是单位书。书桌上乱七八糟堆着一些东西,唯一不同的是旁边放着音响和些CD。该人抱歉地让我等等,然后继续讲电话,听起来象是和某“大师”套瓷。之后对我连连抱歉,又解释说自己本来不是卖票的,我问这里就是票房吗,他说以前在门口,改了。我又问有没有节目介绍单,他说有的等等就一溜烟儿跑了出去。我怀着阴暗的心理偷偷翻了下搁在音箱上的几张CD,第1张果然也是D版,第2张还没来得及打开就听到他回来了。

给我的套票就是一张小卡片,问他是不是没有座位的他说是,先到先得。然后解释说人家外国人听音乐很多还是挺随便的,上海这里弄的太正式了,我听出来他那意思就是“装孙子”。这位江湖猛男的话虽然是为了应付我,倒也有点意思。但我还是有点近乎强迫症的不放心(自己也知道有些可笑),走到门房处老头问我买到票没,我把票掏出来请他过目,点头之后才算获得信心保证——这票是能用的!

买票能花多少时间?我就这样杀到了张黎家,借口是我这搞的是反袭击比较主动。否则两个多小时没着落,又不是上进青年,可以带着笔记本杀去星巴克干活儿。收获是终于见识了一下独一无二的上海老公房,顺带和外表更八卦其实不如我的张黎狠狠地八人及互八一把。我在她面前很诚恳地自我批评说我深恨自己一天到晚管束不住自己,只爱写些没钱的字!顺带拿走一张DVD。

之后在她家吃了顿便饭——还是张黎心理素质好,换我根本不敢打无准备之仗哪怕是再小的仗。吃饭时聊到很文艺的话题我就强调说我是理科生,无论如何还残存了一点理科生的气息。这大概也算我的一大强迫症吧。不过除了少数朋友,我也不是很擅长与媒体圈人士或文科生来往。再有就是,我总以为人不该有太多小圈子气,别弄来弄去当真以为“世界真是小”了。战地记者黎当然不存在这问题,她走过太远而长的路。

走到路上两人还共同声讨了一番淮海路上的视觉污染。后来看戏时接到fuge短信和七七的电话,想真是奇了,这都是她也认识的人。告诉她七七来了,她很激动地电话过去,结果成为七七同学上海行会见的第一位美女。

2007年05月24日

家族聚会

表妹Z和表妹夫凡回国路过上海,住在上海的表姐M(也是我的表妹)家。M的弟弟青和凡从小就是好朋友,事实上他们一共三枚死党,另外一枚关也在上海。青于是赶来上海和表妹他们碰头,玩了两天再一块回江西。

这是一次难得的家庭聚会,第三代里七人聚齐四位。我到M家的时候青正赤膊在和大家神侃,说着说着就讲到他作为第三代代表(其他人都已离开江西)陪同父母姑伯去上坟的故事。却原来我的另一个舅舅也去了。

我本来有两个舅舅,多出来那另一个,用大舅调侃的话说,是“大房长子”,外公乡下老婆生的,年纪比排行第三的妈妈还小。这舅舅一直在农村,人据说很聪明,两个小孩后来都被大姨通过关系介绍到深圳去打工,在外多年。这个舅舅我已很久没见,走在大街上也势必不能认得。Z问:他现在还一家一家去要钱吗?——我疑心Z是第三代中对家族旧事知道最多的人,尽管她年纪上排倒数第二,只比妹妹大一点。青说没有,如今改老家其他人来要钱了——按说也还是比较近的亲戚,外公兄弟的孩子。

话说大舅本来开玩笑,要让这个长房长子先拜坟,他们几个推让了一会。后来轮到这个舅舅,青眉飞色舞地说到:他一条腿有病,于是单膝跪下,忽然号啕一声:我的爸爸妈妈哎,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将起来。我们哄然大笑。问青当时在场人士的反应,青说他差点就笑场,至于父亲伯伯姑妈们,也个个都用手捂脸,不敢笑出声来。

这是一幅多么富有喜感的画面啊!身为子孙后代,没能赶上这样的盛事,简直抱憾万分。虽然作为第三代唯一代表陪同“老人们”上坟,并不见得特别轻松。来上海后,每到清明时分,店铺里便纷纷打出广告,标明去苏州扫墓的消息。一到此时我就心动,几乎想陪舅妈上坟——其实我一直羡慕那些有坟可上的人,我离开家乡多年,想要回去看看的心思由来已久。但父母也不可能因为清明而叫我们回去。爸爸那一脉人丁单薄,也很少听到爸爸家族的人还有什么来往,大概和我没有爷爷有关。外婆外公坟墓所在地印象中风水不错,子女们有心,每到清明也会去扫墓,顺便兄弟姐妹团聚。可惜本着重男轻女的思想,墓碑上没有我和妹妹们的名字。据说第二代们打算重修墓碑,以后还会在小姨的坟上加上女婿凡的名字。

我小的时候外婆在子女家轮流住,以在青家和我家居多。外婆最宠小儿子,后来去青家还更多些,直到她去世。青青人小鬼大,从前是个机灵的孩子。他说外婆家里开米店,外婆告诉他她爸爸可是有点心黑呢——所谓无奸不商。所以外婆是地主婆,文革时子女受到冲击,最苦的是老三,我妈。大姨那时已经毕业分到北京,逃过了知青下放这一难,幸甚。我想大姨自小外出上学,说是一生顺利(当然是从我眼里),恐怕也一生小心。

经Z一说,我才弄清外公从前在南昌公干,后来被下调,任命为县城里的长途汽车站长。凡接嘴说:汽车站长那可是一霸呀!大家又笑。青和凡还有他们的朋友都是很有些痞味的鬼机灵,以拿周围的人开涮为乐。青的朋友在我看来都有点像骗子,当然是有趣的骗子,满嘴乱涮舌头。譬如其中一位旧识喊我小舅“确切说不是国学,应该说是美学大师”。这样的男生女人会不会喜欢我不敢说——毕竟我表妹嫁的就是其中一位啊,小两口手牵着手,满足都写在眼角眉梢。

第三代还有两位至今未婚,青和我的妹妹。两个都令人愁:青太孩子气,妹妹太单纯。Bob Dylan的名曲“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Before you call him a man”,小时候不懂,懂得之后,只是怅然。我想我从没有离中年心态如此接近,虽然还徘徊着。

2007年06月06日